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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狗,短篇小说

文章作者:澳门金莎娱乐手机版 上传时间:2019-11-06

摘要: 某市某街道办的厂子很赚钱,有一天,王玉刚厂长帯朱秘书,去长春一工厂联系业务。走到半路收到一封短信,内容是:“你老婆和情人……”王玉刚,感到很奇怪,他就按着号码回拨回去,对方已关机了。他心里发怵,是不是 ...某市某街道办的厂子很赚钱,有一天,王玉刚厂长帯朱秘书,去长春一工厂联系业务。走到半路收到一封短信,内容是:“你老婆和情人……”王玉刚,感到很奇怪,他就按着号码回拨回去,对方已关机了。他心里发怵,是不是后院起火了? 于是,找个借口打道回府。王玉刚往自家门口一站,老婆孙英显得很意外,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王玉刚只哼了一声,两眼盯住孙英,象是见到陌生人似的 孙英被瞅的心虚,胆怯地说:“怎么刚走一两天就回来?”王玉刚并不理睬他,转身往屋里走,两只眼睛到处乱瞅,像是屋里藏着人似的。孙英跟在他屁沟后面,说:“业务都办好了?不是你要走一星期吗?”王玉刚见屋里也瞅不出个名堂来,便问:“家里是不是来过什么人?”孙英很震惊地说:“没有!”孙英的口吻有点掩饰的味道,说:“我天天在家,的确没有人来的!” 王玉刚看出孙英有点慌张,便不再多问。他知道,即使有人来了,她也不会承认的。他本想把短信的事情告诉她,看孙英怎么解释。可是想想还是忍了。没有证据的事,孙英是不会承认的。 王玉刚观察一下,看有什么证据再说。他随即走出屋子,刚到门口,一条大黄狗扑上来,吓了他一跳:“滚!”王玉刚没好气的把狗踢了一脚,黄狗跑了,尾巴摇的竖起来,嘴里还“汪汪”地叫,一副几天不见面的亲热相。 孙英一边埋怨他:“你在外面撞鬼啦,和黄狗过不去。它再和你亲热呢。”“亲热个屁,一天不见就乱扑腾…….”丈夫后面的话没说出。孙英看王玉刚虎着个脸,便没答话,叫一声:“大黄——”大黄便跟她跑到一边去了。 说起这条狗还是王玉刚养的。当初考虑到孩子在外面上学,自己也整天不在家,家里只有孙英一个人,怪冷清的。而且自己住在郊区平房,单门独户,晚上不安全,于是养了这条狗,狗能看门护院的,也能给孙英做个伴。平日里他很喜欢这条狗,这狗能通人性,见着生人凶煞得怕人,见着熟人却一个劲地跟你闹,很是可爱。只是今天王玉刚心里有事,没心情理它。 第二天,王玉刚再次拨打那个发短信那人的手机,仍然关机,便来到移动营业厅,假装交手机费,查看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谁。没想到,却是一个没名的大众卡。王玉刚有点失望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晚上,王玉刚在外面喝了酒回来,脸黑的更厉害了。孙英跟他说话他不搭理,嘴里还不清不楚地指桑骂槐,孙英实在忍不住了,便和他吵起来。孙英说:“你这次回来像吃了枪药一样,谁欠你的!”王玉刚冷笑说:“不错,还真有人欠我的……”孙英也不示弱:“谁欠你的说啊!”这时酒精起了作用了,王玉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便掏出手机翻出那条短信,伸到孙英面前,说:“你自己看吧!” 孙英一看,脸“刷”的红了,她避开王玉刚的眼神,说:“这是哪个缺德的胡说八道,你也信?”王玉刚说:“无风不起浪,没有的事别人能瞎说?”孙英却说:“你一天到晚不在家,得罪的人还少啊!这是别人往你头上扣屎盆子呢……” 一听这话王玉刚火气更大了,说:“你往我头上抹黑,装得很像啊!” 孙英的口气也硬起来,说:“好哇,你个王玉刚,你是诚心找茬。你当了几年厂长就神气来了,别忘了,你这帽子换是我给你跑下来的……”王玉刚听这话便压住火气,不再言语。心想,自己当厂长她跑的起了很大的作用。前几年厂长改选,孙英三天两头往张区长家里跑,转个弯子和张区长扯上远房亲戚,才把烟酒、红包送去,打通了区政府这一关,自己才得以当选,所以,这些年王玉刚有点谦让孙英,也就是这个原因。 王玉刚缓和了一下口气,说:“也不是我无事生非找你吵,哪个看到这样的短信不生气?”孙英也乘势软下来,说:“你信别人,就不信我呀!”王玉刚刚要说什么,茶几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听筒,“喂,哪个?哦,张区长,是您呀……” 张区长在电话中说:“是玉刚吧?你在家呀……”王玉刚说:“在家,在家。您这电话不是打到我家了吗?”这会儿王玉刚是一脸奴才相。 “哦,我差点忘了,……是这个样子的,我明天到你厂检查给工人补助的事,希望你做好准备。”张区长说。王玉刚说:“好的,好的。” 张区长电话一挂,他便给各部门打电话,要他们准备好材料,和孙英怄气的事扔到一边。第二天,张区长带着几个人来到厂里。王玉刚说:“张区长,你还没去过我家,今天来这里检查工作,就去我家坐坐吧?”他的意思是:一方面和张区长套近乎,另一方面想阻止他进工人的家庭。毕竟,厂子发放补助不干净,不来最好。张区长欣然答应,说:“我去。” 一行人刚到厂长家的门口,一条大黄狗扑过来,吓的张区长后退几步,心里直哆嗦。王玉刚大喝一声:“大黄——”可黄狗根本不听他的话,反而围着张区长转,尾巴摇得直竖起来,嘴里发出“汪汪”的叫声,好一副几天不见的亲热相。这时候,孙英正好跨出屋门,看到眼前的景象,脸刷的红了。 王玉刚忽然明白点什么,这两天困扰他的谜团似乎有了答案——那人是谁,“大黄”知道。

摘要: 在北方一个偏僻的农村,居住着一户姓李的人家,家中父母都不在了,只有哥三相依为命的生活着。没过几年,老大娶上了媳妇,老二也相对成了家。只有老三傻里傻气的,还没有成家。人送外号都把他叫傻子。他不讨那两个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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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一个偏僻的农村,居住着一户姓李的人家,家中父母都不在了,只有哥三相依为命的生活着。没过几年,老大娶上了媳妇,老二也相对成了家。只有老三傻里傻气的,还没有成家。人送外号都把他叫“傻子”。他不讨那两个嫂子的喜欢,大嫂对他还算可以,只是那二嫂整天想把他弄死算了,在这个家里是个累赘,而那两个哥哥也无可奈何,看到他一天傻里傻气的也是个愁,但也没有好办法,只有将就着不让他饿着就行了。但这傻子能干活,家里的活大部分都是他干的,干活完了之后,还得受他们的虐待。

这次回家,又被父亲赶着去找那条老黄狗,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我一个大学生,每次回家都被父亲逼着汗流浃背地满大街找狗,这也太丢人了吧!我们沿着村子里大大小小的街道,找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不见那条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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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说,老三看上去是那么的傻里傻气,但他能干活,叫干啥就干啥?从不讲价钱。每次干活他都带着那条大黄狗,他在干活,大黄狗就趴在那看着。他们两成了很好的伙伴,就连睡觉时,他都不在自己的屋里睡觉,都到大黄狗窝里和大黄狗一起睡,他几乎和大黄狗形影不离。

父亲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眼睛时不时地搜索着村边的玉米地,企图能从那一片绿叶的海洋里看见一抹黄色的影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看着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四四方方的纸片,卷上烟叶,用打火机点着,然后送进嘴里。乳白色的烟雾不停地从他的嘴里吞吐出来,然后才慢悠悠地消散,我看父亲大有不见黄狗不回家的架势。

民间传说,于清明节这天,采拂晓时分的露水,藏于瓶中,避光三日,擦拭眼睛,或涂抹牛眼泪,或用柳叶擦拭双眼,即天眼开,可见鬼神。

刚开始,他们都不在意他,可后来他二嫂发现了他和大黄狗有很深的感情,就嫉妒和愤恨,她要不遗余力的把他和大黄狗都弄死,我要让他们去死。

于是,我走上前去说:“爹,回家吧。那条狗说不定已经自己跑回家了,它不是认得自家的家门吗?”

01.

说来也巧,这一天正是年三十,家里人都在为春节忙活着,只有这傻子整天就知道干活,连过年都忘了。他大嫂和他二嫂都在屋里包饺子,大嫂没有心思去害他,有时还反而同情他。而那蛇毒心狠的二嫂却偷着在黑面里下了一些毒药,包了一些黑面饺子。在吃饭的时候,他二嫂问傻子:

父亲被我这样提醒了一句,就扔了还没燃尽的烟卷,急匆匆地朝家走。我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佝偻的腰身在夕阳的余晖里越发显得矮小。

木匠老孙就有一双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有人说他是天生如此,也有人说他幼时遇见了高人,给开了天眼。

“老三你是吃白面饺子还是吃黑面饺子?”她一边说着,一边端过一盘黑面饺子放在他的面前。

他老了!

仲春二月,大地回暖,百蛰出洞。孙木匠随身背着木制的家伙斗子走在田间小道上,此时正值晌午,路上不见行人,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孙木匠走至一片金黄的油菜花地,闻着清新的香味,愈发觉得肚子饿的发慌。村子就在前方了,想到家里热气腾腾的饭菜,他加快了脚步,回去再弄点小酒喝喝,这过的才叫日子。

傻子看了看说道:

果不其然,父亲还没有踏进家门,那条大黄狗早已经摇着尾巴迎了出来。

再往前走,地里的蟋蟀,天上的飞鸟,都默契地噤了声,世界突然安静的让人后背发凉。这时,孙木匠的面前多了三条分叉小路,真是奇怪啊,他用手背使劲揉了揉眼睛,原本的平坦大道怎么就突然分了叉。孙木匠心头一动,揉揉太阳穴,轻叹一声,看来是遇着鬼打墙了。他打小见多了这怪事,索性也不走了,放下家伙斗子,掏出柳条,朝前方的空气用力抽去。啪,啪,啪,只听得三声脆响。

“我不吃黑面饺子,我要吃白面饺子。”

我开口便骂道:“白吃粮食的死狗杆子,整天就知道瞎跑,哪天打断你的狗腿!”

“啊”,随着一声女人凄厉的怪叫,眼前的路逐渐清晰了。孙木匠一鼓作气,边向前跑边挥舞手中的柳条,嘴里喊着“我和你无冤无仇,不要害我”。隐隐约约,他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循着这声往前瞧,只见不远处飘着一黑发女子,着红衣,脸庞模糊,似笼着一团黑雾。孙木匠又惊又怕,牟足了劲甩柳条,等追至村旁古井附近,手中的柳条竟啪塔一声折成了两半,再一瞧,那女子却消失不见了。

二嫂一听,也没有择了,就只好端来了白面饺子给他吃。

父亲摸了摸狗头,冲我低声吼道:“你骂谁?还不去热馒头,你不饿啊?”

孙木匠心里直犯嘀咕,不过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傻子看到那白鲜鲜的白面饺子,吃得是那么的香甜,不一会就吃饱了,拍一拍肚子冲着他二嫂傻笑。这下可把他二嫂气坏了,但还不能表露出来,她此时更狠死他了,她想这次没有毒死你,下次一定要不放过。

我瞪了狗一眼,灰溜溜地进了厨房。

气喘吁吁地进了门,媳妇迎上来,责问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还有这一脑门子的汗又是咋回事。孙木匠摆摆手,也不搭话,一屁股瘫在凉凳上,燃起大烟袋,砸吧砸吧抽了起来。他想的入了神,真是奇了怪了,大白天的怎么还见了鬼?

过了几天,家里又包起了饺子,这回二嫂却把毒药放在白面里,包了些白面饺子,又包了一些黑面饺子。在吃饭的时候,她二嫂又问道:

“冰箱里有排骨,那是你姐前几天回娘家给我买的,我还没吃完,你放在灶上热滚了再吃。”

02.

“老三这回你吃白面的,还是吃黑面的。”

我隔着厨房油蒙蒙的玻璃答应了父亲一声。

这一日,孙木匠又背着家伙斗子去李家做活了,这次他把丈量木料的伍尺拿在手上,临走前又想了想,从箱子里掏出锛子带在身上,祖师爷遗训,这两样东西能辟邪。

傻子虽然傻,但他也能思维出好与坏,他想这回我一定吃黑面的,白面的一定有问题,就张口回答道:

半小时后,我就在堂屋里摆好碗筷,把父亲喊进屋里吃饭。

一路无事,孙木匠平安到了李家。他拿出斧子、凿子、锯条等家伙什,开始干活。合着鸟鸣,晨光穿过薄雾照在他的脸上,那张沧桑的国字脸有些许花白胡渣,前额上渗出汗珠。孙木匠偶尔停下来,饮一口主人添置的凉茶,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擦汗,又卖力拉动手中的锯。

“我吃黑面的。”

父亲背着双手走进屋里坐下,我给他倒了一杯酒,我知道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饭前必定小酌一杯。

李家世代以卖香油为生,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大龙,女儿叫金凤,还有个童养媳,叫阿九。怎料半年前李家儿子误食了夹竹桃叶,毒发身亡,李家人都觉得是阿九克死了大龙,对她更是非打即骂了。

他二嫂这次又气的不成样子,这次又让他逃脱了,是他不该死,算他命大。她就更加的佷他,恨不得把他立刻给弄死了。

我对父亲说:“爹,把那条大黄狗栓起来吧,隔三差五地就得满村子找它,您不累啊?”

李家女儿金凤要出嫁了,孙木匠这趟活就是给她做家具。听李婆婆说,金凤这两天去隔壁村的姑姑家走亲戚了,难怪今天也没见这丫头,平时咋咋呼呼的,少了她还真是安静的不习惯。

又过了几天,又逢什么节日,家里又包起了饺子,这回那个狠毒的二嫂把两样饺子的面里陷里都下了毒,这回她又问道:

父亲喝了一口酒说:“栓它干嘛,让它跑着玩吧!栓起来还能有这样的精神头!”说罢,他自豪地看了大黄狗一眼。的确是这样,我家的大黄狗跟村子里其他栓着养的狗不一样,它精神抖擞,毛发鲜亮,最是通晓人意!

李家还养了一只大黄狗,毛色是棕黄夹杂黑灰,又大又壮,两只眼珠滴溜溜地转,很是得李家人的欢心。但孙木匠却没由来地讨厌这黄狗,总觉得它露着一股子邪气。

“老三你吃白面的还是吃黑面的。”

澳门金莎娱乐手机版,“它一天也不着个家,更不会看门,家里来了人也不知道叫两声,真不知道您养着它有啥用?”

窗子里传来李婆婆的骂声,似乎是油缸里的香油又少了。啪,阿九被李婆婆打了两巴掌,一眼不发地出了屋,捂着通红的脸颊,噙着眼泪,低着头去了灶台。

傻子这回一寻思,有点不对劲,但只好任命了,这次逃不过这一劫。就闭上眼睛说:

“我养它干嘛?我养它就是让它跑着玩儿!你姐出嫁后也不常回娘家,你又在外面上大学,它跑丢了我还能找找它,要不你让我这把老骨头等死啊!”

“真是个扫把星!”李家婆婆狠啐了一口,对着孙木匠就数落起阿九来。孙木匠也不接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继续手上的活计。雇主家的事不过问,不掺和,这是行里的规矩。想到这儿,他同情地望着正在灶台忙活的阿九,摇了摇头,也是个可怜孩子。

“我吃黑面的。”

我这才想到自从母亲去世后,家里空落落的几间屋子就只有父亲一个人守着,我和姐姐都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大概,在他的心中大黄狗弥补了我们空缺的位置,它代替我们陪伴了父亲的寂寞时光。

第二日,孙木匠比往常来的早了些,他刚要迈进堂屋叫李家婆婆,突然看到那大黄狗用爪子掩上了门。孙木匠满腹狐疑,就悄悄趴在门缝朝里望。这一望可不得了,他看到大黄用爪子拿开香油缸上的盖子,把头伸进缸里,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末了,还用爪子合上了盖子。孙木匠看得目瞪口呆,莫非这黄狗成了精?

这时他二嫂一听,可高兴坏了,就乐呵呵的把黑面饺子端到了他的面前。

想到这里,我的眼睛酸酸的,我连忙夹了一口洋葱掩饰地说:“今天的洋葱真辣啊,切的时候就辣眼睛!”


傻子在拿起第一个饺子刚要往嘴里放时,突然那只大黄狗从外面窜了过来,一下扑在他拿饺子的手上,一下把饺子打落到地上,自己象疯了一样,一下把那些饺子,一股脑的全部吃下,吃完饺子后,大黄狗一蹬腿,口吐白沫,躺在傻子面前死了。

然后,我从排骨里挑出一根大骨头朝大黄狗扔了过去。我要感谢它,因为它代替我们陪伴了父亲,填补了老年父亲的失意和落寞。

快到晌午的时候,李婆婆又发现香油少了,刚要抄起扫帚打阿九。孙木匠在一旁忍不住开了口,向她讲了早上黄狗偷油的事。李婆婆虽然不相信,却还是放下扫帚,气哼哼地进了屋。

傻子一看,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知道是大黄狗救了他,他扑在大黄狗的身上,抱着大黄狗哭得是那么的伤痛欲绝,但这也挽回不了大黄狗的生命。他象疯了一样,去追打他那狠毒的二嫂,但他又该能怎样呢?

阿九感激地朝孙木匠点点头,还是一言不发。孙木匠暗暗想,莫非这姑娘是个哑巴?他转过头继续量木料,却突然感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他。孙木匠觉得针扎一样难受,就扭过了头,被大黄怨毒的眼神吓了一激灵,大声呵斥着撵走了它。

傻子自从大黄狗死后,就整天失魂落魄,饭也不吃,脸也不洗。晚上跟本都不回自己屋睡了,有时竟到大黄狗的窝里睡。

吃完晚饭,孙木匠原本想只拿走伍尺,但不知何时大黄悄悄不见了,他多了个心眼,临走前又捎上了锛子。

他因为思念大黄狗,一天比一天饿得精瘦,最后只剩下那皮包骨头,她二嫂看了好高兴。

走至村外,孙木匠发现了悄悄尾随其后的大黄狗,他登时转过身来,手心紧攥着锛子,与大黄对峙着,心里已然明白了八九分,原来这狗杂种是要报复我。

白天,他独自来到埋葬大黄狗的那棵老槐树下,他整天坐在树下,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大黄狗的名字。直到最后他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竟然象死了一般,躺倒在那棵老槐树底下。

大黄竖起耳朵,龇着牙,嘴里呜呜轻吠,却也不急着朝他扑过来。孙木匠决定先下手为强,他拿着锛子朝大黄砍去,但这黄狗却左闪右躲,似乎是想引他去旁边的草丛。孙木匠心想,坏了,草丛里肯定有问题。他不再留情,瞄准狗头,就是一夯,顿时鲜血溅了他一脸一身。孙木匠抹了一把脸,待确定大黄已经断了气,他使劲扒开草丛,面前是个两米高的深坑。趁着月光,孙木匠还隐约看到坑底有东西在蠕动,好像是几条吐着芯子的大花蛇。霎时他脸色发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如果从这儿摔下去,那可必死无疑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象从梦中惊醒,在他面前摆放那么多好吃的,什么肉、饺子、香蕉、苹果等等,应有尽有,他象被叫醒,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他从迷蒙中醒来,顿时发现面前摆放着这么多的好吃的,心里高兴得很,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真的饿了,不一会那些东西全都消灭掉了,他吃饱喝足,就站起身,再一看四周又什么也没有,那些好吃的东西,都不见了,只有那棵老槐树站在那里在微风里摇曳。

远处有一处火光忽明忽暗,孙木匠明白那是村祖坟的方向,鬼火又起了。他喊着阿弥陀佛,一路小跑着往家里赶去。

他吃得饱饱的,便乐呵呵地回到家中。他二嫂看见了,他那么精神地回来很是奇怪,这傻子饿了这么多天,竟然没饿死,还反而饿精神了。她有些疑惑不解,这让她好生气。

03.

她暗暗地想,我看他这样,一定有什么人帮助他,给他吃的,要不他不会这样的回来。自己一定要探出个究竟,看谁在背后帮助他。

第三日,孙木匠决定向李家人赔罪,毕竟是他亲手打死了黄狗。刚走到院墙外,就看到院子里围满了人。隔着老远传开了李婆婆悲凉的哭喊,“我的儿啊,你咋死的这么惨哪……你哥刚走,你又走了…….娘可怎么活啊……”

就在这一天,傻子象往常一样,来到那棵老槐树下,躺在树下休息一会,他感到有点饿了,就喊道了大黄狗的名字,又起来摇了摇老槐树,他这一喊一摇,顿时树上掉下许多好吃的东西,傻子就坐在那棵老槐树下,津津有味的吃着。

孙木匠分开人群,发现李婆婆瘫坐在担架旁,哭的声嘶力竭。担架上是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那尸体着红衣,黑长的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孙木匠猛然想起了几天前遇到的鬼打墙,难道那女鬼就是金凤?是了,当时他追至古井旁,女鬼就消失了,她的尸体应该就在井里。孙木匠突然很后悔,如果那时往井里瞅上一眼就好了。

在一旁偷看的那个狠毒的二嫂,一看到这种情景,一下就明白了,原来还是那死去的大黄狗和那棵老槐树做的怪。她暗暗地想,我让你舒坦和不自己先下手为强,把你那些好吃的都给你拿下。

好好的喜事变了丧事,孙木匠只得连夜给金凤合起了棺材板。李婆婆把满腔的怒气都撒在了阿九身上,指着她的鼻子又哭又骂,肯定是这个扫把星又克死了女儿。李家公公则拿来皮带,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阿九的背上,雪白的衣服上渗出了道道血印。

她记准了那个时辰,一定到那时辰就有这种奇迹出现。

孙木匠实在看不过眼,就拦住了李家公公,说不能再打了,再打就真的出人命了。阿九还是低着头不吭气,牙齿紧紧咬住嘴唇,脸憋得通红。孙木匠催她快回屋,阿九猛地回过头看李家老两口,她贪婪地舔了舔唇上的血,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她眼看傻子吃饱了,又站起身,伸了一下懒腰,就向回走去。

孙木匠打了个寒颤,当夜赶制好了棺材,天还没亮就匆匆离开了。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家伙斗子落在李家了,就又折返了回去。

第二天,她看傻子在家,就快到那个时辰,就偷偷溜到那可老槐树底下,象傻子一样在念叨大黄狗的名字,又到树跟前坐下,可是等了一会,那棵树上竟然掉下来的不是好吃的,而是一些鸟粪,掉在她的满脸满身都是,紧接着,树下又出现一个大坑,一下就把她吞没了,把她活生生地埋死在里面。

院子里还亮着灯,孙木匠本想蹑手蹑脚地进去,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这时,他隐约听到有歌声从窗户缝里飘出来。

这真是恶有恶报,歹毒的二嫂,竟落得个这般下场,真是可悲。这纯属是自作自受,真的活该!

是阿九,原来她不是哑巴啊!大半夜的唱什么歌?

孙木匠拾起三块砖头,垫在脚下,伸长了脖子朝窗子里望去。只见阿九穿着一身红嫁衣,舀起一勺香油往李婆婆嘴里喂。李婆婆和李公公并排躺在床上,圆睁着双眼,安静地像两只乖巧的猫咪。

阿九哼着歌,像母亲给怀中的婴儿唱摇篮曲那般,“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了,叽里咕噜滚下来。”她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一勺又一勺,把香油灌进了两人的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孙木匠揉了揉酸痛的眼。歌声停了,阿九起身去拿剪刀,她熟练地剪开两人胸前的衣服,朝心窝扎了下去。

阿九捧着李婆婆热乎乎的心脏,新鲜的红色液体顺着白皙的手腕往下流,和红嫁衣融为了一体。孙木匠看清了她手上拿着的东西,突然惨叫一声,从砖头上跌了下来。阿九把头扭向窗外的方向,吃吃地笑了。一阵过堂风吹过,窗棂上的糊纸哗哗作响。

那惨叫声让她想起了推金凤入井的那天,她仿佛又闻到了麦田里飘出的油菜花香味。

李婆婆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和她儿子李大龙一样。阿九捋起袖子,呆呆地看着手臂上的圆疤,都是李大龙拿烟头烫的呢,她还清楚地记得皮肉被烤的滋滋声。

于是阿九就在端给他的茶水了放了夹竹桃叶。想到李大龙口吐白沫的样子,她开心地笑了,像个淘气的小姑娘。

孙木匠连滚带爬,连夜到派出所报了案,等民警赶到的时候,阿九已经不见了,还带走了李家公婆的两颗心。

孙木匠感慨万千,纵然是阴阳眼又如何,这世上比鬼神更恐怖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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