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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百合,平凡人生曲折路

文章作者:澳门金莎娱乐手机版 上传时间:2019-11-08

摘要: 01章故事发生在四十年代。解放军某侦察连决定派新兵张江波,到山沟沟村给团部送一个秘密文件,这个村在太行山深处,人们很不好找到这个村,就派家住在山沟沟村附近的王英带路。山沟沟村团部负责安排 ...

小时侯,我家院落南窗下栽种一畦花草。里面生长着玫瑰、茉莉、百合等几种鲜花。
  儿时,我最喜欢色彩娇妍的红玫瑰和芳香四溢的白茉莉。玫瑰高傲地炫耀着自身的雍容华贵,而茉莉浓郁的鲜香欲乎独压群芳。只有百合在畦边静静地绽放,它洁白素雅,清馨流芳。它不与玫瑰斗艳,不与茉莉争香,默默地孤芳自赏。
  十一岁那年,正值“文革”中停课阶段,大姐高二,我上小学三年级,在大姐的影响下我的心没被运动所左右。那时,大姐在方寸斗室静静地作画,而我却跻身一角默默地读书。茹志鹃的《百合花》就是那时阅读的,一遍、二遍,整整一气读了三遍。它真是一篇红色经典,不记得它曾经换取我多少泪水,每每忆起文中那位在解放战争中献出年轻生命的小战士就不禁而潸然。
  从那时起,默默绽放窗下的那株百合便移植在我心中。已近半个世纪后的今天,心中的百合永远不凋不谢,吐露着高雅清香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后,共产党为了全国人民实现和平的愿望,和国民党进行和平谈判并忍痛北撤。但时隔不久国民党竟背信撕毁《双十协定》,向我中原、苏中等解放区大举进攻。
  故事发生在一九四六年的中秋。
  在部队决定晚上总攻前,团部通讯员护送文工团女战士去战地包扎所参加救援工作。一路上,羞涩的小战士不敢看女文工团员,他总和她保持一丈多远的距离。直到间歇中女战士主动走近他身边,才了解到了他们原本都是天目山老乡,小战士年仅十九岁,他是故乡拖毛竹的小伙子,大军北撤时自己跟上队伍的,刚刚参加革命一年。
  看着小战士宽宽的两肩,女战士眼前出现了家乡一片绿雾似的竹海,一条窄窄的石级山道盘旋而上,一个肩膀宽宽的小伙儿,肩上垫了一块老蓝布,扛了几枝青竹,竹梢长长地拖在身后的地上,刮得石级哗哗作响…女战士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小老乡可亲可爱,像自己远在故乡的兄弟。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包扎所驻地。由于调拨给包扎所的棉被还没到位,而一旦战斗打响,前线下来的伤员因流血身体会发冷,是极需要棉被的。于是,女战士接受了去老乡家借被的任务,并拉上了自己的小老乡。
  他们来到附近一个村子,两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分头去做工作。不一会儿女战士就借到了三条被子,而小战士却两手空空而归。
  这时,他羞红着脸低头小声说:
  “女同志,你去借吧。老百姓死封建的…”
  女战士怕他说不好,伤害了老百姓,便让小战士带她去,可小战士执拗地低着头像钉在地上似的不肯挪步。女战士走到小战士身边,轻声告诉他借被是小,群众影响是大,一定得去解释清楚。小战士听罢,爽快地带女战士去了他曾经登过门的老乡家。
  他们走进老乡的院子,只见堂屋门框上贴着一副红红的对联,里间门上垂着一块蓝地红边布帘。
  女战士向里屋喊了两声。
  “大姐…大姐…”
  一会儿,门帘一挑走出一位年轻媳妇。这媳妇长得很俊,高高的鼻梁,弯弯的眉毛,前额一撮蓬松的留海,脑后挽起光滑利落的发髻,身着一套崭新的粗布衣裤,看上去像是婚后不久的新娘。
  女战士走上前去向这位女主妇道歉,并讲述了一番共产党军队打仗是为老百姓的道理。新媳妇一边听一边看着满脸窘态的小战士,笑着转身进屋抱出一条里外全新的被子。被面是假洋缎的,枣红底上面撒满白色百合花。新媳妇好像在气小战士,把被子送到女战士面前说:
  “抱去吧。”
  女战士冲小战士努努嘴,示意他去接过被子。小战士不情愿地接下被子,转身急匆匆地向院外走去。就听见“咔哧”一声,小战士的衣服刮住了门钩,肩膀处垂下一片布来。新媳妇急忙回屋取针线出来,这时小战士已走出大门了。
  回包扎所路上,小战士心里不服气嘴上嘟囔着。
  “我也是像你那样讲的,可她却捂着脸跑进屋里不再出来了。”
  乡亲们看人家新媳妇的新被都舍得出来。于是,一些人便主动把被子送去包扎所驻地。小战士帮助她完成借被任务后感觉如释重负,向女战士敬了礼就跑了。没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从挎包里摸出两只馒头,朝女战士扬了扬顺手放在路边石头上。
  “给你开饭了。”
  说完就一路小跑地急匆匆走了。
  小战士在返回团部的路上,看到天空划过几颗红色信号弹,他知道总攻开始了要尽快赶回去。
  周边几个村子的老百姓已经组织起来,男人们协助部队完成前线军需给养的运送。身体壮实的编排在担架队,负责战地伤员的运送,妇女们在包扎所做一些烧烧热水和为伤员们擦擦洗洗的工作。
  担架队员们陆陆续续把伤员抬下阵地,包扎所顿时忙碌起来。看着伤员坚强又痛苦的神情,妇女们也顾不得那种封建的羞却,轻轻为伤员擦洗身上的血污伤口。
  年轻的新媳妇也羞羞答答地来到包扎所参加了救援工作。她端着热水走近刚刚送来的一位重伤员床铺前,不由地“啊”了一声。女战士急忙拨开围拢的担架队员来到近前,看见了那张十分年轻稚气的圆脸,原来红扑扑的脸色已变得灰黄。他静静地闭着双眼,军装肩上撕下的那片布还垂挂着。
  “都是为了我们…”
  一个担架队员负罪地说道。
  “我们十多副担架挤在一个小巷里往前走,这位同志走在我们后面,忽然从房屋上边飞落下一颗手榴弹冒着烟乱转,这时他喊了一声‘快趴下’自己就一下子扑在那东西上了…”
  女战士强忍着眼泪劝说担架队员离去。
  这时,那个新媳妇端过一盏灯,解开小战士的衣服,已全然没了小战士去她家借被时的忸怩羞涩,只是庄严而虔诚地给他擦拭着身子,看着这位高大而又年轻的小通讯员安静地躺在那里,泪水扑簌簌地流着。她找来针线,一针一针地缝他衣肩上的那个破洞儿。医生听了听小战士的心脏默默起身,声音极轻地。
  “不用打针了。”
  女战士听罢摸摸他冰冷的手,轻声对着新媳妇说:
  “不要缝了。”
  新媳妇抬头用异样的泪眼看她一下,低下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又细细地、密密地缝着那个洞。
  人们抬过来一口棺材,掀开小战士身上的被子,要把他放进棺材去。新媳妇一脸愠怒劈手夺过被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把半条被子平展展地铺在棺材底部,另半条盖在小战士身上。
  这时负责安葬的人说:
  “被子…是借老百姓的。”
  “是我的。”
  新媳妇气汹汹地嚷了半句,扭过脸去走出屋子…
  站在皎皎的中秋月色里,新媳妇的眼泪像一颗颗晶莹的珠子滚落下来。那条枣红底色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月光把它洗得更加洁白纯净。这高雅纯洁的感情之花,轻轻洒在这位可亲、可敬、可爱的拖毛竹的年轻人身上、脸上…
  百合,根植在我心中的百合,永远不会凋谢。
  
  亲爱的读者:
  作者不是在复述一个故事,而是故事中的小战士让她有太深刻太久远的感动,使她走不出茹志鹃的《百合花》。         

很久以前,胶东半岛流传着一个真实故事。
  村里有一对恩爱夫妻,家境很好。他们共生过两个儿子。
  大儿子叫大猫,二儿子叫二猫。小时候,大猫就有漂亮的脸蛋,白白净净,聪明伶俐,左邻右舍人见人爱。二猫则是丑陋埋汰,还不长个。母亲带着兄弟俩上街时,大人们抢着抱抱大猫并一个劲夸赞,爱不释手。而二猫通常被冷落在一边,看都不被看一眼。处于面子,有的人会抱着大猫夸二猫,但眼神始终在大猫身上。作为母亲,心里纵有万般不如意,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时光如流水,兄弟俩渐渐长大了。大猫长得潇洒魁梧,玉树临风,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方脸阔腮,慈眉善目。二猫则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又黑又矮,五官丑陋,还有一脸的麻子。
  父母看着大猫心里欣喜!再看看二猫,尽不如意也渐渐变成叹息落地。
  邻里乡亲的都奇了怪?一样的爹妈,一样的饭菜,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兄弟俩到了快娶媳妇的年龄了,爹妈开始犯愁了。给大猫说媒的人络绎不绝,争先恐后。而二猫,不但没人给提亲,而且,媒人们来家里,看他一眼便躲得老远,这可愁坏了一对夫妻。听着父母的叹息,大猫的心在吊着。
  有一天,有人来给大猫提亲,姑娘是大家闺秀,长的如花似玉,梨花带水。大猫的母亲听着就高兴,立刻应下并催着大猫择日快去相亲。
  大猫答应着,心里却想到了弟弟。自己的婚事不愁,愁的是二猫,他的长相太吓人,如果不尽快定亲,恐怕误了婚姻,他就要孤独一生。到那时,苦的不仅是二猫,还有自己的父母。一旦哪天父母去了,二猫的生活将何去何从?晚年养老送终该怎么办?
  相亲这天,大猫去了姑娘家。隔着青纱帐,姑娘看到了白净秀丽的美男子,潇洒漂亮,玉树临风。姑娘立刻答应嫁给他,大猫也答应娶她。
  亲家两家一商量,结婚的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
  结婚这天,大猫找来弟弟,说:“今天,你就是新郎,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二猫推辞半天,拗不过大哥的真情实意,心虚而惶恐的的答应了哥哥的安排。
  迎亲的队伍里,新郎官穿着一新,听说怕见风?蒙着脸。他威武的骑在马上,随着动听的吹鼓乐队很快就到了新媳妇家门口。他下马进屋,匆匆拜见岳父岳母,按照习俗献上彩礼,三叩六拜。
  礼节完毕,新娘子带着盖头,迎着烟花礼炮上了轿子。新郎上马陪行。很快到了自己家。
  新媳妇进门,拜天地,对拜,入洞房,盖头里的新媳妇美美的笑了.....
  亲朋好友欢天喜地,交杯换盏。细心的客人觉察出了怪异,怎么半天不见新郎面?这结婚的究竟是漂亮的大猫,或是丑陋的二猫?客人们在热闹的婚礼中相继离去。深夜,父母安歇了。
  洞房花烛夜,二猫对着盖头说:“媳妇儿,我近期怕光,能否让我先吹了灯,再掀盖头?
  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新媳妇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二猫和新媳妇度过了幸福美满的良宵。
  第二天,天不亮。二猫悄悄地说:“媳妇儿,我今天要早早去做一笔大买卖,去晚了不行。我先去了昂。晚上回来要晚点,记着,别开灯,等着我啊。”
  新媳妇温柔的说:“你去吧,晚上我不开灯,等你回来。”
  到了晚上,新媳妇很早就吹了灯,等着他。
  深夜,二猫摸进新房,义无返顾的和新媳妇在床上打起滚。从此,二猫总是早出晚归,小俩口始终在黑暗中相亲相爱。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恩爱便成就了一对幸福夫妻!
  大猫很快应下一桩亲事,喜结连理。小俩口恩恩爱爱,孝敬父母,尊敬弟弟和媳妇。家和万事兴。父母了却了两桩心事,别提多开心!
  几个月后,二猫媳妇有了身孕,想去集市买些水果补充营养。于是便约了大嫂一块去。
  大嫂是个温柔贤惠的媳妇。一听弟媳妇有了身孕,甚是高兴,便一口答应陪着妯娌去买水果。
  集市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二毛媳妇说:“大嫂,我想买些桃子。”说着,径直走向一个卖桃子的摊前。
  “这桃子怎么卖呀?”她问道。
  “哦,一个铜钱三斤。大嫂你要多少?”
  她本能的抬眼:“三斤吧,你....”话没说完,她吓傻了。
  嫂子在老远吓得不知所措。她冲着小叔子使眼色,可他光顾着招呼客人,没看见嫂子,再说,他整天提心吊胆的早出晚归,也不知道自己的新媳妇啥模样呀。嫂子见妯娌神情惶恐,便过来搀扶她。
  ”嫂子你来了?“小叔子客气的问候嫂子。
  “来啦,我们走了,昂。”嫂子扶着妯娌快速离去。走远了,嫂子说:“咱不是买桃子吗?再去个摊看看吧。”
  “我的妈呀,不买了。那个卖桃子的人,真丑死人啦,吓死我了!”弟媳妇吓得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说。
  “丑吗?我没看出丑在哪,不缺鼻子不缺眼呀。”嫂子回答。
  “嫂子,别说了,要是我摊上这样的老公,定肯去死,也不嫁给他!”
  回到家,嫂子对丈夫说了今天陪妯娌去集市的事。哥哥又犯了愁。天长日久的,弟弟总不能老是不见光吧?万一那天媳妇看到他的丑貌,去寻死,岂不塌了天?作为哥哥,急兄弟所急,愁兄弟之愁是应该的。哥哥把弟弟的事当成自己事一样,真是操碎了心哪!可是,一旦适得其反,岂不是害了自己的弟弟吗?害了弟弟就等于害了自己。手足之情让哥哥选择了‘赌’!
  这天,弟弟又配合起聪明的哥哥,欲上演一次紧张而精彩的喜剧。
  晚上,弟弟家刚上床休息,突然,房顶上徐徐降下一个红灯笼,微弱的的红光中,天籁之音从天而降:“我是天上玉帝派来的使者,今天来此,是来了结一件大事。人间有句话:老天会公平的对待每个人。取长补短,相得益彰,取舍平等!可你们夫妻长的都太漂亮了,必须让我带走一个!快快考虑谁去谁留!”
  新媳妇瑟瑟的搂着二猫,对着空中发出声音的地方,苦苦央求:“别,别带走我们。我俩谁也离不开谁啊!”
  使者又说话了:“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你们其中一个人变丑,才能做夫妻。快做决定!”
  新媳妇摸着自己的漂亮脸蛋说:“我不要变丑。我丑了,父母就不认识我了。我丑了,老公就不爱我了。我不要!我不要!”
  二猫说:“我也不要变丑!我变丑了,怎么出门?媳妇都不会看我一眼,说不定就离我而去了,我不要变丑。我不要!我不要!”
  二猫怯怯的看着媳妇,媳妇惶恐的看着他。隐约中,媳妇看着‘漂亮’的二猫,真是害怕了。
  空中使者催促说:“再犹豫,俩人都变丑!”
  媳妇急了:“老公,你变丑吧,我保证不嫌弃你,你再丑我也伺候你一辈子。快呀,否则我俩都就变丑了。”
  二猫哭了:“真的吗?媳妇,那样的话,不要说让我变丑,就是去死,我也愿意。”
  空中使者笑道:“哈哈哈!成全你,大男人,你会有好报的!”
  声音消失了,大红灯笼渐渐向上,向上,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当太阳露出笑脸,二猫从被窝里钻出来了。
  媳妇吓的惊叫:“哎呀妈呀!你怎么变得那么丑啊?就像那天在集市上卖桃子的男人。”
  从此以后,一个美丽的传说遍及大江南北......

                  第一部

01章

第十七章 王俊梅求欢不成意外订对象

故事发生在四十年代。

                林新成滿怀激情迎娶李桂荣

解放军某侦察连决定派新兵张江波,到山沟沟村给团部送一个秘密文件,这个村在太行山深处,人们很不好找到这个村,就派家住在山沟沟村附近的王英带路。山沟沟村团部负责安排、护理、治疗伤员的事情。

                          5

开始,王英不同意,她说:“我一个女的,带一个男同志,总觉得不合适,请换一个人行吧?”连长说:“你说让谁去?离山沟沟村最近的只有你一个人!”王英说:“那就我去吧。”

李桂荣今天虽然挥泪拜别了父母,告别了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家乡,但心里是高兴的。姑娘们谁不知道,娘家再好,总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家就是在嫁给的男人那里。姑娘无论长到多大,都要是嫁人的。他们李家家规严格,从来沒有一个姑娘不经媒人介绍而自找对象的,谁不想嫁个好男人呢?但经媒人介绍的对象,是不是都称心如意呢?父母之命,媒人之言,大部分姑娘都是本着这种思想去同意的。婚后生活也不一定美滿。而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亲姑介绍的,而且还与她同村,脾气不好姑姑也不会给她介绍,亲姑肯定是向着自己的娘家侄女的。特別见了这个小伙子后,更证明了这一点。小伙长得那样好,说话那样好听,她一下子就爱上了他。她爱林新成,爱得入心入肺,爱得如醉如痴,她爱他的英俊潇洒,她爱他的文质彬彬,她爱他的知书达理,她爱他的博学多知,她更爱他对她的爱。从那天起,她就盼望着能早一天来到他的身边。可是,一个家规严格的家族的姑娘,怎好开口要求出嫁呢?可喜的是,林新成也是那样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娶到他身边,让他父亲来商定迎娶的日子,并定在了很近的三月十六了,这使她心里很是高兴。特别是办理结婚手续那天,林新成在田野中的打麦场里那个麦秸垛前,抱着她亲吻的美好情景,更使她想早日来到他的身边。那天,她没有同意他的要求,并不是她不想,她想的也是心急火了的,但她有理智,她不能在那种场合下不顾影响的和他草率行事。今天,她终于出嫁了,要和他在一起了,晚上要同床共枕了,自己这个含苞待放的花蕾,要在他的和风轻扶下雨露滋润下怒放了,她心里怎能不高兴呢?

在一天早晨,刚刚下了一点雨,天虽然开始放晴了,但路还是很滑的。两边的秋庄稼被风吹的绿油油的,珠炼晶莹。空气里还带一股清香的味道。

李桂荣走在林新成的后边,她总是怀着激动的心情,看着前面可爱的丈夫,而林新成也时不时的回头来看一下她。四目相对,互传爱意,然后两个人都抿嘴一笑。

王英在前带路,要石头走快一点,可他总是慢悠悠的走,总离王英有几丈远。王英走快了,他也走快了,总是在王英后边。王英喊他:“你能不能走快点?”石头就快走两步,仍然在王英后边。王英停下来,他也停下来,他仍然在王英后边。好像王英是个炸弹似的。

今天,李桂荣上穿一件大红外褂,下穿一条蓝色裤子,脚穿一双绿色绣花鞋,脖上围一条天蓝色纱巾。这都是她精心准备的,上围天蓝色纱巾,象征着他们生活在这蔚蓝的天空之下,上穿红色外褂象征着他们的日子红红火火,上穿红不受穷,下穿蓝色裤子,也象征着他们的日子富有,下穿蓝不缺钱,脚穿绿鞋更是人们沿袭下来的风俗,绿就是禄。这一身穿着,就是福禄双全。虽然农村风俗,姑娘出嫁时,不准双脚挨地离开家门走到车上或轿上,以勉带走娘家的福气,但是,在头一天夜里,她就把院中的土抓了一小把,用手帕包好,装在了自已的内衣口袋中。姑娘也是你们的儿女,你们把宅院房屋财产都留绐了自已的儿子,就用那一个箱子一个桌子把闺女打发走了,连一点福气也不让带走,合理吗?要知道,爹娘疼儿儿疼妻,闺女疼的是女婿。闺女不论到什么时候,都是给婆家一心。

王英站下来,石头后背象长了眼睛似的自动在路边站下来,但后背对着王英,没看王英一眼。等王英快走的时候,他也快蹬蹬快走几步,几乎跟上来,离王英只有几丈远。等王英坐下来,他也坐下,不过这次还好,他离王英并不太远,但仍和王英保持一定的距离。

一路上,只要遇上桥呀,路口呀,还是认为比较麻烦的地方,前边放炮的二哥,就要放上三声炮,以起到吉利避邪的作用。大田里干活的人们,听到炮响,知道迎亲的人回来了,老远的就停住了干活站着观看,有不少人干脆跑到了地头路边,当走到他们面前时,纷纷发出赞扬声:这男的长的好看,女的更好看,真是郎才女貌。"

走了一段路后,王英准备休息一下,他也坐下休息,仍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他后背对着王英。王英从后背看去,高高的个子,又粗又壮。但从它那厚实的肩膀来看,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他穿一件洗的很淡的黄布庄,肩膀上的枪筒里,稀疏地插着几根树枝,他这样的装扮,引起了王英的兴趣。

回到杏林岗,早有一班鼓乐队,在村东路口吹着喜庆欢炔的乐曲迎接,这是老队长林庆祥安排的,昨天他就让副队长林大勇到北边的槐林岗大队邀请他们的民间乐队了,槐林岗大队的民间乐队是很有名气的。事后二队给他们一百斤小麦,这可是比一个人分的一年的细粮还多呀。

王英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他低着头说:“俺叫石头。”接着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划着,划着。王英又问:“你家还有什么人?”他回答地很简单:“爹、妈、俺。”王英问:“今年多大了?”石头说:“俺十七岁。”王英又问:“有对象吗?”他害羞地说:“俺才十七岁,找什么对象!”说完又没话了。

村中的十字路口,大队宣传队的全体人员都在那里,乐队的人锣鼓家伙敲个不断,不是乐队的人还扯了两条横幅,一条是“恭贺林新成新婚之喜",一条是:“祝林新成新婚愉快"。这是许红兵和刘卫平的主意,自己宣传队的队员结婚,帮不上钱场,总要帮上人场的,自己有锣鼓家伙,敲一敲还是能做到的。

到了团部,石头亲手把秘密文件交给团长。一切安排好了,已经是九点半了。团长让石头王英到食堂去吃饭,一个面孔白净的姑娘正檫桌子,收拾碗碟子,他和王英同时说:“同志,我们来吃饭?”姑娘说:“有,正给你们留着呢。”石头接过姑娘端来的饭菜,很快就吃完了。他说:“还有吗?”姑娘说:“对不起,没有了,只能等下顿了。”王英吃完饭,瞅了瞅石头,从他的神态上看,他是不愿意和自己一块吃的。

有几个年轻人,根据林庆祥的安排,分开站在大街的几个地方,人马走到哪里,哪里就放响一掛鞭炮。

他俩刚到,王团长说:“咱们这里住处是有的,就是伤员缺乏被褥。”王英和石头同时说:“我们帮你们去村民那里去借借吧。”王团长说:“太好了!”接着王团长叫自己的秘书,帮助他俩去附近村庄借被褥。秘书领进村后,石头向东,王英向西。不一会,王英已经写出三张借条来,借到两条棉絮,一条被子,手里抱得满满的。正准备回来时,看见石头回来了,手里换空空的。王英问:“怎么,没借到?”王英通过借被子知道这里百姓觉悟高,又很开通,怎么会没借到呢?石头说:“女同志,你去借吧!……老百姓封建……”王英说:“哪一家?你带我去看看。”王英估计他说话不好听,说崩了。借不到事小,得罪了老百姓可不好。王英叫他带她去看看,但他执拗地低着头,像钉在地上一样,不肯挪步。

全村的男女老少,听到锣鼓家伙的响声和鞭炮声,纷纷从家里走出来,站在东西大路的两旁观看新媳妇的到来,赞扬声不绝于耳,孩子们更是兴奋,高声喊叫:“看新媳妇了,看新媳妇了。"

后来,王英通过不断地说明道理,他才同意和她一块去借被子,王英领着他去借被子,走进一家,只见院子里空荡荡。里面一间房门上,垂着一块蓝布的门帘,门框两边还贴着鲜红的对联。王英大声“大姐大嫂”,喊了几声,没人反应,但响动是有了。后来,走出一个年轻媳妇来。这媳妇长的很漂亮,穿的虽然是粗布,倒是新的。王英便大嫂长大嫂短地向她道歉,说刚才那个同志来,说话不好听,别见怪等等,王英说完了,那个媳妇看看王英,又看看刚才借被子的石头,好像掂量他们说话的斤两。半晌,她转身进去抱被子去了。

人马来到林新成家门口,林新成从马上跳下来跑回了家里进了堂屋,堂屋门口,也放好了天地桌,天地桌上摆上了所有应摆放的东西,从大门口外开始,一張新苇席接一張新苇席直铺到天地桌前,天地桌前的地上横放着两張苇席。

张石头02章

给李桂荣牵马的人把马牵到了大门口,林志强把一把红木椅子放在了向门口的马的侧旁。

石头乘这个机会,很不服气的对王英说:“我刚才也是大嫂大姐地喊着,她就是不借,你看怪吧!……”王英急忙白了他一眼,可来不及了,那个媳妇抱了被子,已经站在房门口。这被子是全新的,上面绣着玫瑰花,看来要结婚的样子。新媳妇好像要气一气,刚才要借被子的石头,把被子朝石头眼前一放说:“拿去吧!”王英手里已包满了被子,叫石头去拿,他低着头,上去接过杯子,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走。还没有走出屋,就听见“嘶”的一声,石头衣服挂了钩,在肩膀处,挂下一片布来,口子撕得不小。新媳妇想给补好,他却高低不同意,夹了被子就走了。

从后边两匹马上跳下来的大勇媳妇和吕萍跑过来,把李桂荣搀到椅子上,再搀着她下到苇席上,这时,大门两侧点燃起了防止邪气入门的捆着的芝麻杆。大勇媳妇和吕萍搀扶着李桂荣沿着席走到头门下,跨过象征跨入火旺之家大门的燃烧着的木炭火盆,接着两个人又搀着她沿着苇席慢慢的走向天地桌前。

刚出门不远,有人告诉王英,那个新媳妇,是刚结婚三天的新娘子,你们借的被子就是她的嫁妆。石头邹起了眉头,默默地看着自己借的新被子。王英说:“太对不住了,竟把人家结婚用的被子借来了。”石头也说:“是呀,这姑娘为了这条新被子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攒够钱,买了这新被子!”石头想了想,对王英说:“要不咱送回去吧。”王英说:“已经借回来了,再送回去,恐怕不好吧!”石头想了想,说:“你说的在理,我听你的。”

怪不得人们说那些走路慢的人,“看你走路慢的象新媳妇沿席的一样。"

石头又说:“咱们用完了,给她好好洗洗,再送过去,新媳妇也不至于生气吧。”王英说:“我想她不会生气的。”石头把他俩借来所有的被子,左一条,右一条,他都抱着,大步的走了。回到团部,他精神活波起来,向团长敬了个礼就跑了。那位新媳妇来了,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抿住嘴,偶然从眼角看她一眼。后来她问王英:“那位同志到哪儿去了?”王英告诉他可能到别的地方去了。新媳妇说:“刚才借被子他可受我的气了,我很对不起那位小战士!”

这几项老一套,是林庆祥的安排,虽然是旧办法,林庆祥提出来了,李大林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林庆祥在群众中的威望太高了。

天黑了,天边涌起满月。前方的战斗打响了,石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后来石头回来了,王英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石头说:“我在护理伤员,你没见到我?”

大勇媳妇向屋内高声喊道:“林新成,出来拜天地了。"

他俩的任务完成了,决定回去,他俩刚走了五里多地,石头从自己挎包里摸出两个干硬的馒头,放在路边,用手朝王英扬了扬手,说:“给你开饭啦!”正吃着,突然敌人的一个炸弹,就在他俩头上炸响了!王英受了点轻伤,而石头倒在血泊中。王英大哭说:“石头,你醒醒。”经过团部卫生员的抢救,石头真的离开人世了。

走到屋内的林新成,听到大勇嫂子的喊声,端着盛有水果糖香烟炒花生和分硬币的瓷盆走了出来,大把大把地向人群撒去,人们纷纷弯腰去拾,林新成撒完把盆递给一旁的林志强,站到了新娘李桂荣的左侧(新娘这个时候就应站新郎右侧的上首),等着主持人的安排。

团部领导来了,团部的好多人也都来了,附近村庄大多数农民也来了。向这位年轻的战士表示敬佩。新媳妇也来了,她低着头,正一针一线地在缝补他衣肩上那个破洞。别人在说,多好的小伙子,值得尊敬!新媳妇象什么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依然拿着针,细细地,密密地缝补那个破洞。王英说:“不要缝了。”新媳妇对王英瞟了一眼,低下头,还是一针一线的缝补。王英拉开她,推开着这沉重的氛围,想看见石头坐起来的样子,看见石头羞涩的笑样子。

今天主持婚礼的是大队副主任李大林,他不再找回来的学生了,刘东升结婚让林新成主持是一大失误,这长了学生们的威信,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不管自己主持得好与不好,这个事是我李大林的任务,职务在身上,不能再找人了。

卫生人员抬了一口棺材来,动手揭掉他的被子,要把他放进棺材里去。新媳妇脸色发白,夺过被子,恨恨地瞪他一眼,自己动手把半条被子,平展展铺在棺材底,半条盖在他身上。月光下,新媳妇的那美丽的面色,越发鲜艳……

李大林用结结巴巴的,本应熟炼却不熟炼的声音宣布着每一项程序,随着他的宣布,林新成和李桂荣,首先向天地桌上的毛主席像三鞠躬,再向父母行礼,三向来宾致谢。当喊到夫妻互相鞠躬,林新成和李桂荣刚转过身来面对面时,以林志强和林新勇为首的一群兄弟一涌而上,把林新成和李桂荣两个人搂在了一起,又是让他们亲吻,又是让他们互相抚摸。

林新成趁机把妻子搂进了怀里,在参加刘东升的婚礼时,有几个年轻人把手伸进新娘怀里乱摸,他也怕这些应兄弟的把手伸进妻子怀里,那里可是他的专属领地,不能让任何人侵犯。尽管农村风俗是三天之內不分老少,谁都可以搂着新媳妇亲亲,把手伸进衣服內摸摸,林新成下决心保护她,不让任何男人去侵犯她。

推过来拉过去的闹了十几分钟,林庆祥站出来进行制止,这些小青年听到老队长的制止声,看到老队长严历的目光,才停止了嘻闹。林新成把妻子抱起来走到洞房门口,交给了在洞房门口的大勇嫂子和吕萍,并对她们说:“刚才你们俩个也不把桂荣拉走,咋早早的跑这里来了?"

大勇媳妇说:“你看那一班年轻孩子那个劲头呀,我们俩个要不出来,还不把我们俩个和你们两口子一起围在里面,年轻孩子趁乱新媳妇的机会乱老嫂子的我不是沒有见过。我吧,是个媳妇,吕萍还是个闺女哩,那个乱时候,哪招呼恁好呀。"

林新成笑了一下说:“你说的也是。"

大勇媳妇又说:“乱新媳妇都兴这,不乱不好,乱的越很也好。"

林新成说:“再兴乱,一个女孩子家,哪能搁住那么年轻孩孑乱。我把桂荣交给你们俩个了,你们可看好她了,不要再让他们来乱了。"

大勇媳妇笑道:“要问男人啥爱心,跟谁睡跟谁亲,还沒有跟桂荣睡一夜呢,心可道跟她这样亲了。"

里边的李桂荣低着头抿嘴微笑,脸绯红绯红的。

吕萍说道:“哥,你该忙成忙去了,嫂子交给我们,你成放心了。"

林新成笑了一下离开了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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