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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女王【金莎娱乐场app下载】,小猪和胡椒

文章作者:儿童读物 上传时间:2019-08-31

  “这真了不起,”爱丽丝说,“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快成为女王。我对你说,陛下,”她常常喜欢责备自己,因而严肃地对自己说,“你这样懒散地在草地上游荡是不行的,女王应该威严一点。”  

“这真了不起,”爱丽丝说,“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快成为女王。我对你说,陛下,”她常常喜欢责备自己,因而严肃地对自己说,“你这样懒散地在草地上游荡是不行的,女王应该威严一点。” 于是,她站起来在周围走了走。起初相当不自然,因为她怕王冠掉下来,幸而没有人看见,她略感到宽慰。当她再坐下来时,她说:“要是我是一个真正的女王,我要趁早好好地干它一番。”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奇怪,因此,当她发现红后和白后一边一个坐在她身帝时,一点儿也不惊奇。她很想问她们是怎样来的,但怕不礼貌。于是,她想,随便聊聊总没害处。“你愿意告诉我……”她胆怯地问红后。 “只有别人跟你说话时,才可以说话!”这个王后立即打断了她。 “但是,如果每个人都按这条规则去做,”爱丽丝准备进行一场小小的争论了,“如果你也只有在别人跟你说话进才说话,而别人也等你先说话,那么谁也不会说话了,所以……” “多可笑!”红后喊道,“怎么,孩子,你不知道吗……”接着,她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转换了话题:“你说‘要是我真正是个女王’,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自己这么称呼?你不可能成为女王的,除非你通过了适当的考核,你知道吗?而且越早考核越好。” “我只是说‘要是’。”可怜的爱丽丝争辩着说。 两个王后互相瞧了瞧,红后有点发抖地说:“她只是说了“要是”。” “她说的话多呢!远远比这多呢!”白后两只手提着哼着说。 “你知道,你是说了,”红后对爱丽丝说,“要永远说老实话……想了以后再说……说过就写下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爱丽丝刚说话,红后立即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这正是我讨厌的!你是有意思的!你想想没有意思的孩子有什么用处呢?即使一个玩笑也有它的意思,何况孩子比玩笑重要得多呢。我希望你不要抵赖了,你就是想用双手来抵赖也抵赖不了。” “我从来不用手来辩解。”爱丽丝反驳着说。 “没有人说你是这样,”红牙说,“我是说就是你想,也不行。” “她心里是这么说的,”白后说,“她要抵赖,只是她不知道抵赖什么。” “一种卑鄙的缺德的品质,”红后评论说,然后是一两分钟令人不安的沉静。 红后打破了沉静对白后说:“今天下午我请你参加爱丽丝的晚宴。” 白后微笑说:“我也请你。” “我根本不知道我要设一次宴会,”爱丽丝说,“如果要设的话,我想我是应该邀请客人的。” “我们给你机会做这件事,”红后说,“但是我敢说你还没有上过多少态度仪表方面的课。” “态度仪表是不在课程里教的,”爱丽丝说,“课程里教给你算术一类的东西。” “你会做加法吗?”白后问,“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是多少?” “我不知道,”爱丽丝说,“我没有数。” “她不会做加法,”红后打断了说,“你会做减法吗?算一算八减九。” “八减九,我不会。”爱丽丝很,决地回答,“然而……” “她不会做减法,”白后说,“你会做除法吗?一把刀除一只长面包,答案是什么?” “我认为……”爱丽丝刚说,红后立即替她回答了,“当然是奶油蛋糕了。再做一道减法吧。一只狗减去一根肉骨头,还余什么?”

她站在小房跟前看了一两分钟,想着下一步该干什么。突然间,一个穿着制服的仆人(她认为仆人是由于穿着仆人的制服,如果只看他的脸,会把他看成一条鱼的)从树林跑来,用脚使劲儿地踢着门。另一个穿着制服,长着圆脸庞和像青蛙一样大眼睛的仆人开了门,爱丽丝注意到这两个仆人,都戴着涂了脂的假发。她非常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从树林里探出头来听。 鱼仆人从胳膊下面拿出一封很大的信,这信几乎有他身子那么大,然后把信递给那一个,同时还用严肃的声调说:“致公爵夫人:王后邀请她去玩槌球。”那位青蛙仆人只不过把语序变了一下,用同样严肃的声调重复着说:“王后的邀请:请公爵夫人去玩槌球。” 然后他们俩都深深地鞠了个躬,这使得他们的假发缠在一起了。 这情景惹得爱丽丝要发笑了,她不得不远远地跑进树林里,免得被他们听到。她再出来偷看时,鱼仆人已经走了,另一位坐在门口的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愣神。 爱丽丝怯生生地走到门口,敲了门。 “敲门没用。”那位仆人说,“这有两个原因:第一,因为我同你一样,都在门外,第二,他们在里面吵吵嚷嚷,根本不会听到敲门声。”确实,里面传来了很特别的吵闹声:有不断的嚎叫声,有打喷嚏声,还不时有打碎东西的声音,好像是打碎盘子或瓷壶的声音。 “那么,请告诉我,”爱丽丝说,“我怎么进去呢?” “如果这扇门在我们之间,你敲门,可能还有意义,”那仆人并不注意爱丽丝,继续说着,“假如,你在里面敲门,我就能让你出来。”他说话时,一直盯着天空,爱丽丝认为这是很不礼貌的。“也许他没有办法,”她对自己说,“他的两只眼睛几乎长到头顶上了,但至少是可以回答问题的,我该怎样进去呢?”因此,她又大声重复地说。 “我坐在这里,”那仆人继续说他的,“直到明天……” 就在这时,这个房子的门开了,一只大盘子朝仆人的头飞来,掠过他的鼻子,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上撞碎了。 “……或者再过一天。”仆人继续用同样的口吻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该怎么进去呢?”爱丽丝更大声地问,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呢?”仆人说,“要知道这是该首先决定的问题,”

  过了一会,鼓声逐渐消失,完全寂静了。爱丽丝抬起头,仍然惊疑不止,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了。她想,刚才一定是梦见了狮子、独角兽和那古怪的安格鲁撒克逊信使。但是她的脚边躺着个大盘子,她曾经在这个大盘子里切过葡萄干饼子。“因此,这根本不是梦,”她对自己说,“除非……除非我们全都在同一个梦里,不过我真希望是自己在做梦,而不是我在红王的梦里。我不喜欢参与别人的梦。”她用埋怨的口气继续说,“我还得去叫醒国王呢!看他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她站起来在周围走了走。起初相当不自然,因为她怕王冠掉下来,幸而没有人看见,她略感到宽慰。当她再坐下来时,她说:“要是我是一个真正的女王,我要趁早好好地干它一番。”  

  正在这时,她的思路被一声高喊所打断。“站住!站住!”一位骑士穿着红盔甲,舞着一根大棒,骑马飞奔过来。就在到达爱丽丝跟前时,马突然停下。“你是我的俘虏了!”骑士喊着,并从马上摔了下来。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奇怪,因此,当她发现红后和白后一边一个坐在她身帝时,一点儿也不惊奇。她很想问她们是怎样来的,但怕不礼貌。于是,她想,随便聊聊总没害处。“你愿意告诉我……”她胆怯地问红后。  

  爱丽丝吃了一惊,而对骑士摔下马来更加震惊。她着急地看着他重新上马。他在马鞍上坐稳后,又喊道:“你是我的俘虏……”然而,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冒出来:“站住!站住!”爱丽丝又一次惊奇来了新的敌人,并向四周张望。  

  “只有别人跟你说话时,才可以说话!”这个王后立即打断了她。  

  这次是一位白骑士。他飞驰到爱丽丝跟前时,也像红骑士一样摔落下来,然后,又重新上马。两位骑士坐在马上,互相盯着,好一会都不说一句话。爱丽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有些慌张。  

  “但是,如果每个人都按这条规则去做,”爱丽丝准备进行一场小小的争论了,“如果你也只有在别人跟你说话进才说话,而别人也等你先说话,那么谁也不会说话了,所以……”  

  “你知道,她是我的俘虏!”红骑士终于开口了。  

  “多可笑!”红后喊道,“怎么,孩子,你不知道吗……”接着,她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转换了话题:“你说‘要是我真正是个女王’,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自己这么称呼?你不可能成为女王的,除非你通过了适当的考核,你知道吗?而且越早考核越好。”  

  “是的,然而我已经来救她了。”白骑士回答。  

  “我只是说‘要是’。”可怜的爱丽丝争辩着说。  

  “好,那么我们必须为她打一仗了。”红骑士说着,拿起了挂在马鞍上的头有,它的形状很像马头,然后戴在头上。  

  两个王后互相瞧了瞧,红后有点发抖地说:“她只是说了“要是”。”  

  “你必须遵守战斗规则。”白骑士也戴上头蓝说。  

  “她说的话多呢!远远比这多呢!”白后两只手提着哼着说。  

  “我一贯遵守的。”红骑士说过后,两人就狂怒地厮打起来。爱丽丝躲到一棵树后,以免受到伤害。  

  “你知道,你是说了,”红后对爱丽丝说,“要永远说老实话……想了以后再说……说过就写下来。”  

  “战斗规则是什么呢?”爱丽丝对自己说。一边从藏身的地方胆怯地窥视着战斗,“看来有一条规则是,如果一个骑士击中对方,就可以把对方敲落下马;而击不中,自己就得落下马来。另一条规则好像是,必须用胳膊挟着棍棒,好像著名的木偶滑稽人潘趣和求蒂。而当他们跌落下马时,就要怪叫一声,就像火钩落在铁板上的声音。而他们的马却十分安静,任凭他们落下和上鞍,它们就像桌子那样!”  

  “我没有这个意思……”爱丽丝刚说话,红后立即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另一条战斗规则,是爱丽丝没有注意到的。他们摔下时似乎总是头着地的。这场战斗就以双方头着地摔下马来而结束。他们再次爬起时,就握手,然后红骑士上马飞跑而去。  

  “这正是我讨厌的!你是有意思的!你想想没有意思的孩子有什么用处呢?即使一个玩笑也有它的意思,何况孩子比玩笑重要得多呢。我希望你不要抵赖了,你就是想用双手来抵赖也抵赖不了。”  

  “这是一次光荣的胜利,是吗?”白骑士喘着气说。  

  “我从来不用手来辩解。”爱丽丝反驳着说。  

  “我不知道,”爱丽丝含糊地说,“我不愿做谁的俘虏。我要做个女王。”  

  “没有人说你是这样,”红牙说,“我是说就是你想,也不行。”  

  “你跨过下一条小溪,就会成为女王了。”白骑士说,“我把你安全地送到树林的尽头,然后我必须回来。你知道,这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心里是这么说的,”白后说,“她要抵赖,只是她不知道抵赖什么。”  

  “很是感谢,”爱丽丝说,“要我帮你脱掉头盔吗?”很明显,有人帮着脱头盔要方便得多。因此,爱丽丝摇着把他从头盔中脱了出来。  

  “一种卑鄙的缺德的品质。”红后评论说,然后是一两分钟令人不安的沉静。  

  “现在呼吸容易了。”骑士说着理了理蓬松的头发,又转过文静的脸和温柔的大眼睛望着爱丽丝。爱丽丝想,从来还没见过这样文雅的军人呢。  

  红后打破了沉静对白后说:“今天下午我请你参加爱丽丝的晚宴。”  

  他穿着一身很不合体的锡盔甲,肩上还挂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箱子;箱子颠倒着,箱盖悬开着。爱丽丝好奇地看着它。  

  白后微笑说:“我也请你。”  

  “我看你很羡慕我的小箱子。”骑士友善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发明,用来放衣服和吃的东西,你看我把它倒挂着,雨水就不会进去了。”  

  “我根本不知道我要设一次宴会,”爱丽丝说,“如果要设的话,我想我是应该邀请客人的。”  

  “但是东西会掉出来的,”爱丽丝温和地说,“你不知道盖子开着吗?”  

  “我们给你机会做这件事,”红后说,“但是我敢说你还没有上过多少态度仪表方面的课。”  

  “不知道。”骑士说,脸上出现了懊丧的神情,“那么所有的东西都掉完了。东西掉了,箱子还有什么用呢?”他说着就解下小箱,准备扔到小树丛中去。突然,似乎有个想法制止了他,他小心地把箱子挂在树上。“你能猜出我为什么这样?”他问爱丽丝。  

  “态度仪表是不在课程里教的,”爱丽丝说,“课程里教给你算术一类的东西。”  

  爱丽丝摇摇头。  

  “你会做加法吗?”白后问,“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加一,是多少?”  

  “希望蜜蜂来做窝,我就会得到蜂蜜了。”  

  “我不知道,”爱丽丝说,“我没有数。”  

  “但是你却把蜂箱──说称作蜂箱吧──系在马鞍上。”爱丽丝说。  

  “她不会做加法,”红后打断了说,“你会做减法吗?算一算八减九。”  

  “是的。这是只很好的蜂箱,是很好的一种。”骑士还不满足地说,“只是没有一只蜜蜂靠近它。它还有一种作用,当捕鼠器。我想,是老鼠把蜜蜂赶走了,要不就是蜜蜂把老鼠赶走了。我弄不清是哪种情况。”  

  “八减九,我不会。”爱丽丝很快地回答,“然而……”  

  “我不懂为什么要把它当作捕鼠器呢?”爱丽丝说,“几乎不会有老鼠到马背上来的。”  

  “她不会做减法,”白后说,“你会做除法吗?一把刀除一只长面包,答案是什么?”  

  “或许不可能,”骑士说,“然而,如果它们真的要来的话,我不能让它们都跑掉呀!”  

  “我认为……”爱丽丝刚说,红后立即替她回答了,“当然是奶油蛋糕了。再做一道减法吧。一只狗减去一根肉骨头,还余什么?”  

  停了一会,他又说了:“你知道,要能应付各种情况,这就是我的马带脚镯的缘故。”  

  爱丽丝思考了一会儿说:“当然,骨头不会余下的,如果我把骨头拿掉,那么狗也不会留下,它会跑来咬我。所以我也不会留下了。”  

  “为什么呢?”爱丽丝很惊奇地问。  

  “那么你是说没有东西余下了?”红后问。  

  “防止鲨鱼咬它。”骑士回答,“这是我的发明。现在我继续陪你,一直到树林的尽头。噢,那个盘子是干什么用的?”  

  “我想这就是答案。”  

  “盛葡萄干饼子的。”爱丽丝说。  

  “错了,”红后说,“和平常一样,狗的脾气会剩下。”  

  “那我们最好带着吧,”骑士说,“如果我们有了葡萄干饼子就有盘子装了。来,帮我把它放进口袋里。”  

  “我不明白,怎么……”  

  这事花了很长时间。爱丽丝虽然很小心地撑开了口袋,但是骑士笨手笨脚,开头两三次,他竟然把自己装了进去。”你看,口袋太小了,”当他们终于把盘子装进去之后,他说,“里面还有许多蜡烛台呢!”他把口袋挂在马鞍上,而马鞍上已经有几捆胡萝卜、火钩和别的东西。  

  “怎么,你想一想,”红后叫道,“狗的脾气,留下了,是吗?”  

  “我希望你把头发好好地固定在头上。”并排走着时他又说。  

  “或许是的。”爱丽丝小心地回答。  

  “像平常一样就行了。”爱丽丝笑着说。  

  “如果狗跑掉了,它的脾气不是留下了吗?”那个王后得意地宣称,  

  “很不够,”骑士着急地说道,“你看这里的风很厉害,就像滚了的肉汤一样。”  

  爱丽丝尽可能郑重地说:“可以用不同的方式算,”但她又情不自禁地想道:“我们谈得真无聊呀!”  

  “你能不能发明个办法,不让头发吹掉呢?”爱丽丝问。  

  “她什么算术也不会。”两个王后特别着重了“不会”两个字,一起说道。  

  “还不能,”骑士回答,“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不让头发脱落。”  

  “你能做算术吗?”爱丽丝突然转向对白后说,因为她不情愿让别人如此挑剔。  

  “我很想听听怎么办。”  

  白后喘着气,闭着眼睛说:“我会做加法,如果给我时间……然而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做减法。”  

  首先,你拿根棍子向上直立。”骑士说,“然后让头发顺着棍子往上爬,就像葡萄爬藤一样。你知道,东西不会向上落的。头发脱落是它们向下倒挂的缘故。这是我的发明。你喜欢的话,可以试试。”  

  “你知道你的基础吗?”红后问。  

  爱丽丝觉得这不像是种妥善的办法。她好几分钟默默地走着,在怀疑这种办法。另外,还要不时地停下来帮助这位可怜的骑士,他确实不是个好骑手。  

  “当然知道。”爱丽丝答。  

  马经常会站住,他就向前滚落下来;马突然起步,他就往后滚落下来。此外,他还习惯性地向两边摔下来,如果没有以上这些毛病,他倒可以说骑得很好的了。由于他常常朝爱丽丝这边摔倒,爱丽丝很快就知道,最好不要离马太近。  

  “我也知道,”白后低声说,“我们经常一起说的,哦,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懂得文学语言!这难道不是很了不起吗?可是别泄气,到时候你也会做到的。”  

  “我怕你骑马的经验不很多,”爱丽丝大胆地说,一面第五次扶着帮他上马。  

  这时,红后又说了:“你能回答有用的问题吗?面包是怎么做的?”  

  骑士对这话十分惊奇,还有点反感。“你怎么能这么说?”他爬回到马鞍时说,一面还抓住爱丽丝的头发,以免又从另一边跌下去。  

  爱丽丝急忙回答:“我知道,拿些面……”  

  “因为,如果有很多经验,不会常跌下来的。”  

  “你在哪儿摘棉?在花园里还是树林里?”白后打断了她的话问。  

  “我有非常丰富的骑马经验,”骑士庄重地说,“非常丰富的经验!”  

  “面不是摘的,面是磨的。”爱丽丝纠正说。  

  爱丽丝除了说“真的吗?”再不能想到更合适的话了。但是这话她说得很恳切的。以后他们默默地走了一小段路,骑士闭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而爱丽丝却提心吊胆地防备他再摔下来。  

  “你说棉是亩的,那你搞了多少亩棉?”白后说,“你不能老漏许多事。”  

  骑士突然大声说:“伟大的骑术就是要……”这句话突然完了,就像突然开始一样。因为他猛烈地摔了下来,头顶撞在爱丽丝刚走过的地方。这次,爱丽丝很害怕,在扶他起来时着急地问:“骨头摔断没有?”  

  红后急忙打断说:“搧搧她的头吧!鼠她动了这么多脑筋,要发烧了。”于是她们用成把的树叶给她搧风,直到爱丽丝请求停止。就这,已经把她的头发搧得蓬乱不堪了。  

  “没有的事。”骑士说,好像即使摔断两三根骨头也不在乎似的,“我正要说,伟大的骑术就是要……使自己保持平衡,你看,就像这样。”  

  “她现在又清醒了,”红后说罢又转向爱丽丝说,“你懂得语言吗?fiddle-dee-dee在法语里是怎么说的?”  

  他丢开了缰绳,张开双臂,做给爱丽丝看他说的平衡。而这次他的背着了地,摔在马蹄下面。  

  “这不是英语。”爱丽丝认真地回答。  

  爱丽丝又一次扶他站起来,他继续不断地说:“丰富的骑马经验!丰富的骑马经验!”  

  “谁说是英语了?”红后说。  

  “太可笑了!”爱丽丝这下完全失去了忍耐力地说,“你应该,你应该骑一匹带轮子的木马。”  

  爱丽丝想出了个办法,得意地宣称:“如果你告诉我fiddle-dee-dee是什么语言,我就告诉你这词的法语。”  

  “这样的马跑得平稳吗?”骑士很有兴趣地问,同时双臂搂着马脖子,总算及时地避免了又一次摔下。  

  但是,红后却生硬地站起来说:“王后们是从来不做交易的。”  

  “比活马平稳得多。”爱丽丝笑着说,并竭力防止大笑出来。  

  爱丽丝说:“那么我希望王后们永远不要提问题。”  

  “我要一匹,”骑士想着说,“要上一两匹……多要几匹!”  

  白后急忙插话了:“不要争吵了!你知道闪电的原因吗?”  

  静寂了一会儿,骑士又说了:“我是个伟大的发明能手。在上次你扶我起来时,我敢说你已经注意到了,我是多么善于思考!”  

  爱丽丝觉得对这问题很有把握,于是脱口而出地说:“闪电的原因是由于打雷

  “你是有那么一股认真劲头的。”爱丽丝说。  

……啥!不,不对了,”她赶快纠正,“我说了另一个意思。”  

  “对,就在那时,我正发明一种跨过大门的新方法。你愿意听吗?”  

  “要纠正是太晚了,”红后说,“你一旦说了一句话,你得负责到底,并且要承担后果。”  

  “很想听,真的。”爱丽丝有礼貌地回答。  

  白后又插话了,眼睛盯着地上,神经质地摆弄着手:“啊,我想起来了,上星期二我们遇到了一场多么大的雷雨呀!我是说在上星期二中的一天里。”  

  “我告诉你我怎么会想到这些的。”骑士说,“你知道,我曾经对自己说过,‘头的高度已经够了,问题出在脚上。现在,我先把头放到门顶那么高,这样头就够高了;然后把脚站在头上,那么脚也够高了。然后就可以跨过大门了。”  

  爱丽丝给弄糊涂了,说:“在我们国家,同一个时间里只有一个星期二呀!”  

  “是的,你这样办是可以跨过大门的。”爱丽丝思考着说,“但是你不认为这是很难办到的吗?”  

  红后说:“那是愚蠢的方法,我们现在在大多数情况下,同一时间都有两个或三个的白天和晚上。在冬天,我们有时甚至把五个晚上并到一起,这样可以暖和些,你懂吗?”  

  “我还没有试过,”骑士庄重地说,“因此,我不能说得很肯定。恐怕是有点困难的。”  

  “那么,五个晚上比一个晚上暖和吗?”爱丽丝大胆地问。  

  骑士好像对这个困难很烦恼,因此爱丽丝赶快转换了话题。“你的头盔多奇特呀!也是你的发明吗?”爱丽丝兴致勃勃地说。  

  “当然,五倍的暖和了。”  

  骑士骄傲地看着挂在马鞍上的头盔说:“是的,然而我还发明了一个比这个更好的,像个长的甜面包。我戴着它,从马上落下来总是头盔先着地,因此我很少摔伤。但是确实有跌到头盔里去的危险。有一次我就跌进去了,而最糟糕的是,我还没有从头盔里挣扎出来,另一个白骑士过来把它戴上了。他当是他的头盔啦!”  

  “但是,同样的道理,也会五倍的寒冷了。”  

  骑士说得很认真,因此,爱丽丝不敢笑出声来。“你在他的头顶上,一定伤害他了。”爱丽丝担心地说。  

  “正是呀,”红后喊了起来,“五倍的暖和,五倍的寒冷,正像我有五倍于你的财富,五倍于你的聪明。”  

  “当然,我就是跌到他的头上了。”骑士说得很严肃,“他就把头盔摘掉了,但是他把我从头盔里拉出来花了很长时间。你知道,我像闪电一样的迅速。”  

  爱丽丝叹了口气,不再说了,她想:“这些话正像没有谜底的谜语一样使人迷惑。”  

  “这不是个迅速的问题。”爱丽丝说。  

  白后又低声说了,很像对自己说的:“矮胖子也懂得这些,他曾经到门口来过,手里拿了个螺丝锥……”  

  骑士摇了摇头说:“我敢向你保证,这对我有各种迅速问题!”他说得有点激动,伸开了双手,立即从马鞍上滚下来,一头栽进一个深沟里去了。  

  “他要干什么?”红后问。  

  爱丽丝跑到沟边去看他,她对骑士这次摔下来很担心。以前几次没摔坏,而这次恐怕真会受伤了。这次她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脚,但是,很放心地听到他还在用平常的语调说话。他说:“各种迅速问题。但是那个骑士太粗心了,竟把别人的头盔戴上,而别人还没爬出来呢。”  

  “他说要进来,”白后接着说,“找一头河马。然而,碰巧那天上午屋里没有河马呀。”  

  “你的脑袋向下,怎么能说得这么平静呢?”爱丽丝问着,一面提着他的脚拉他出来,把他放在岸边的土堆上。  

  “那么,平时有河马吗?”爱丽丝惊奇地问。  

  看来骑士对这个问题很惊奇。“我的身体倒栽有什么关系呢?”他说,“我的思想一样在活动。事实上,我头朝下时,我更能发明新东西。”  

  “哦,只有在星期四。”白后答道。  

  停了一下他又说:“现在我想出了一件最聪明的事,就是发明一种筵席上用的新式布丁糕。”  

  “我知道他为什么来了,”爱丽丝说,“他要惩罚那些鱼,因为……”  

  “那么我们把它蒸出来,下一顿吃吧,对,这是件要赶快做的事!”  

  这时,白后又接话了:“那天是有一场大雷雨,你简直不能想象。”(红后插话说:“爱丽丝是永远无法想象的。”)“弄得一部分屋顶坍了,于是那么多的雷窜了进来,结成一团在屋子里转,打翻了桌子和摆设,直到我被吓得忘了我的名字。”  

  “不,不是下一顿吃的。”骑士吞吞吐吐地说,“当然不是下一顿吃的。”  

  爱丽丝心想:“我从来也不会在紧张的时刻去想自己的名字的,那有什么用处呢?”但是她没有说出来,怕得罪了这位愚蠢的王后。  

  “那么是明天吃的吧,我认为你不必在一餐中蒸两道布丁糕。”  

  “陛下一定得原谅她,”红后对爱丽丝说,并拉起了白后的一只手,温和的抚弄着,“她的心是好的,但不免说些傻话,这是通常的规律。”  

  “也不是明天吃的。”骑士还是那样慢吞吞地说,“不是明天吃的,事实上

  白后胆怯地看看爱丽丝。爱丽丝想说些安慰话,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来说些什么。  

──”他继续说,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相信布丁糕是蒸出来的!事实上,我也不相信以后布丁糕可以蒸出来!因此要发明一种聪明的布丁糕。”  

  红后继续说:“她没有受过良好的教养,但令人惊奇的是她有多好的脾气呀!轻轻地拍拍她的头吧,你会看到她多么高兴。”爱丽丝不敢这样做。  

  “那么怎么做呢?”爱丽丝想使骑士高兴才这样问。因为看来骑士的情绪低落了。  

  “一丁点仁慈行为可以对她产生奇迹。”  

  “它先用吸水纸。”骑士苦哼了一声回答。  

  这时,白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把头靠在爱丽丝肩上、呻吟说:“我太困了。”  

  “恐怕这不怎么太好吧。”  

  “她是乏了,真可怜。”红后说,“你就抹顺她的头发,把睡帽借给她,再给她唱支温柔的催眠曲吧。”  

  “不光是不好,”骑士急忙插话说,“你还不懂其中的奥妙,还要混合别的东西,像火药和石蜡。哎,在这里我必须同你告别了。”他们已经走出了树林。  

  爱丽丝想照办,可是,“我没有睡帽呀,也不会唱什么温柔的催眠曲。”  

  爱丽丝心中想着布丁糕,觉得迷惑不解。  

  “那只能由我来唱了。”红后说罢就唱了。  

  “你好像很伤心,”骑士不安地说,“让我唱支歌安慰你吧。”  

  “睡吧,夫人,睡在爱丽丝的膝旁!
  宴会以前,我们还有小睡的时光。
  宴会以后,红后、白后、爱丽丝,
  和大家都去舞会上欢畅欢畅!”  

  “很长吗?”爱丽丝问,因为这一天里她已经听了许多诗歌了。  

  “现在你知道这些词了,”红后接着说,把头靠在爱丽丝的另一个肩上,“再唱给我听吧,我也困了。”一会儿,两位王后都睡着了,并发出了鼾声。  

  “它虽然长,”骑士说,“但是非常非常精彩。听了我唱的歌,有的人流泪,有人就……”  

  “我该干什么呢?”爱丽丝喊道,完全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只见先是一个脑袋,接着又是—个脑袋,从她的肩上滑下来,像两个小土堆沉重地压在她的腿上。“我想,从前不会有过这样的事,一个人竟要同时照顾睡在两旁的两位王后,不会有的,全部英国历史中决不会有的,因为同一个时期只会有一个王后。醒醒吧!你们这些沉重的脑袋。”她不耐烦地说,但是除了有节奏的鼾声外,没有任何回答。  

  “就怎么样?”爱丽丝问,因为骑士突然不说了。  

  鼾声越来越清晰,而且越来越像一种曲调,最后爱丽丝甚至辨出它的词来。爱丽丝急—切地想听清楚,以致当这两个大脑袋忽然从她腿上消失时,她还想去抓住它们。  

  “有的人就不流泪。歌的名称叫《鳕鱼的眼睛》。”  

  霎时间,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拱门门口,门上面用大字写着“爱丽丝女王”。门的两旁各有一个拉铃的拉手,一个写着“宾客之铃”另一个写着“仆人之铃”。  

  “哦,那是歌的名字吗?”爱丽丝想做得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爱丽丝想:“我得等歌声过去了,再拉铃。我该拉……拉……拉哪个铃呢?”她被拉手上的宇难住了,“我不是宾客,也不是仆人,应该有个‘女王之铃’才对呀!”  

  “不,你不明白,”骑士有点急躁地说,“那是别人叫的名称,它的真正名称是《上年纪的人》。”  

  正在这时,大门开了一点儿,有一个长嘴动物伸出头来说:“下星期之前不准入内。”然后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那么我就应该说‘别人叫的名称’么?”爱丽丝纠正自己说。  

  爱丽丝又敲门,又拉铃,没结果。最后,坐在一棵树下的一只老青蛙站了起来,一跛一拐地慢慢走到她跟前。青蛙身穿发亮的黄衣服,脚蹬一双大靴子。  

  “不,不应该;这完全是另一面事儿!这支歌还称作《方法和手段》。不过也是别人叫的。”  

  “干什么?”青蛙用低哑的声音问。  

  “那么这歌到底叫什么呢?”爱丽丝完全莫名其妙了。  

  爱丽丝转过身来说:“管大门的仆人在哪儿?”她有点发怒了,正想找别大的岔子。  

  “我正要说呢。这歌真正的名称是《在门上歇一下》;调子是我创作的。”骑士说。  

  “哪个门?”青蛙问。  

  说到这里,他勒住了马,让缰绳散落在马脖子上。然后,一只手慢慢地打着拍子,在文雅而愚蠢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好像在欣赏自己的歌子和音乐。  

  爱丽丝对他说话时那种慢吞吞懒洋洋的神态,愤怒得几乎跺脚了。“这个门,还用问吗?”  

  爱丽丝自从进入镜中以来,遇到的各种奇事,这是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了。许多年后,全部景象还历历在目,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似的:骑士温柔的眼睛和柔顺的笑脸;穿过她头发的夕阳的光辉,照在他盔甲上还闪闪发亮,使她目眩;缰绳松散在马脖上,马安静地移动着脚步,啃食脚下的青草,后边衬托着的树林黑影。所有这些景象构成了一幅图画。这时爱丽丝把一只手遮在眼前,背靠着一棵树,注视着似乎陌生的骑士,似梦非梦地听着那忧郁的歌声。  

  青蛙用他大而迟钝的服睛盯着大门,然后靠近些,用大拇指在门上擦了擦,好像要试试门上的油漆能不能擦掉,然后看着爱丽丝。  

  “可是曲调不是骑士创作的,它是《全都给了你,我就没有了》的调子。”爱丽丝对自己说。她站着仔细地听,但没有掉泪。  

  “给大门回答吧,”他说,“大门一直在问你什么了。”他的声音那么哑,以致爱丽丝难以听清。  

  “我把一切告诉你说,
  可先简单地说一说我,
  我见到一位老者,
  在大门口坐。
  我问,‘你是哪个?
  又怎样生活?’
  他的回答像流水穿过筛子,
  一点一滴地钻进我的脑子。
  “他说,‘我经常在田野,
  寻找睡在麦上的蝴蝶。
  我把它做成羊肉馅饼,
  再叫卖在长街。
  我卖给那航行界──
  在狂暴大海中的海员行列,
  换来了我的面包──
  对这些无聊话,请不要把嘴撇。
  我正在想办法,
  把谁的胡子染成绿色。
  我总是用大扇子把自己遮,
  这样可以不让人看见我。’
  对老人的话,
  我没话可答。
  我敲他的头说:
  ‘你怎么生活?’
  他温和地叙述自己的故事:
  ‘我干事有我的方式,
  当我发现一条山间小川,
  让它发出光辉闪闪。
  他们把它当做资源,
金莎娱乐场app下载,  称之谓罗兰得的发油。
  然后给我两个半便士,
  算是我劳苦的报酬。’
  我想出一种办法,
  用奶油当干粮,
  给一个人天天喂的一样,
  他总算开始长胖。
  我把他左右摇晃,
  直到他脸色发黄。
  我喊:‘你怎么生活,
  你又干些什么?’
  他说:‘我在石南草丛里,
  寻找鲟鱼。
  在寂静的夜里,
  把鱼眼制成背心的扣子。
  然而我决不出售,
  以换取闪光的金子银子;
  但是半便士的铜币,
  却可买它九只。
  有时我用小树枝胶粘螃蟹,
  或者挖掘奶油蛋饼;
  有时我在长满深草的小丘上,
  寻找小马车的车轮。
  这种办法,
  他我得到了财银,
  而且高兴地
  为你的幸福干杯痛饮。’
  我听他说完以后,
  完成了一项设计任务,
  要防止麦南大桥生锈,
  就得用酒把它煮沸。
  感谢他对我说了奥秘,
  使我得到了财富,
  但是更要感谢他对我的祝福。
  而现在,如果我偶然地
  把我的手指放进胶水里,
  或者发疯似的硬把
  右脚伸进左靴里,
  或者用重物
  压我的脚趾,
  我悲泣,因为这使我想起了
  我所熟悉的那位老者──
  他的语言低沉,外貌温和。
  他有白过白雪的头发,
  他的脸黑过乌鸦,
  他的眼睛燃烧着火花。
  他饱受折磨精神恍惚,
  他的身子前后摇晃,
  他不断地嘟嘟囔囔,
  好像嘴塞满了面团;
  鼻子哼哼像一头水牛。
  夏季的黄昏已消逝很久,
  而老者依旧坐在门口。”  

  “我听不清你说的什么。”  

  骑士唱到最后,收起了缰绳,调转了马头,朝着他们来的那条路。然后他说:“已经不远了,你下了小山,过了小溪,就会成为女王了。但是你愿意等一下,看着我先走吗?”这时,爱丽丝以殷切的眼光看着骑士所指的方向,骑士又补充说:“一会儿,当我走到拐弯时,你愿意向我挥挥手帕么?这会鼓舞我的。”  

  “我说的是英语,不是吗?要么你聋了?”青蛙说,“大门在问你什么?”  

  “当然,我愿意,”爱丽丝说,“非常感谢你送我这么远,也非常感谢你为我唱的那首我喜欢的歌。”  

  “什么也没问,”爱丽丝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一直在敲门。”  

  “但愿如此,”骑士疑惑地说,“可是,你还没我预料的哭得那么多。”  

  “不该敲呀,不该敲呀,你知道,它生乞(青蛙嘴宽,“生气”两字发不清,说成了“生乞”。)了。’青蛙嘟囔着走过来,然后,用他的大脚向门踢了一脚,“你不要去管它,它也不会来管你。”他喘着气说完,一跛一拐地回到树旁。  

  于是他们握了手,骑士缓缓地骑着马进了森林。“我希望送他不会花费很多时间,”爱丽丝看着骑士走去时说,“他已经走到哪里了瓶同平常一样,他的头朝下!然而他很利索地爬上去了──这是由于马上挂满了许多东西的缘故。”这时,她看到那匹马沿路悠闲地走着,而骑士又从马上摔了下来。摔了四、五次以后,到了拐弯处,爱丽丝向他挥了手帕,直到骑士的身影消失。  

  这时,门猛然地开了,并传出了尖脆的歌声。  

  “我希望这会鼓舞他。”爱丽丝说着就转过身来跑下了小山,“现在是最后一道小溪了,然后我就成女王了,听起来多么了不起呀!”只有几步,她就到了溪边。“终于是第八格了,”她喊着跳过了小溪,在一片苔藓样柔软的草地上躺倒休息,周围到处散布着小花坛。“噢!我来到了这里,多快乐呀!唉,在我的头上这又是什么呢?”她惊奇地喊了起来,并用手摸着,在她的头上紧紧地套着一个沉重的东西。  

  “爱丽丝对镜中世界说:
  ‘我手执王芴,头戴王冠,
  镜中的众生都来啊,
  同红后、白后和我共餐!’”  

  “它怎么会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我的头上呢?”她一面自语着,—面用手把它摘了下来,放在膝上。这时她辨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接着是成百个声音的合唱:  

  原来是一顶金质的王冠。

  “尽快斟满自己的玻璃杯,
  桌上是钮扣和米糠饭,
  咖啡里放进猫,茶里放进老鼠,
  三十乘三遍敬献给爱丽丝女王。”  

  随之而来的是欢呼的嘈杂声。这时爱丽丝想:“三十乘三是九十,我怀疑一个人能喝这么多?”这时寂静了,尖脆的声音又唱道:  

  “‘哦,镜中的众生,’爱丽丝说,‘快围扰!
  见到我是幸福,听我讲话是受宠,
  同红后、白后和我一起吃喝,
  是最大的光荣!’”  

  随后又是合唱:  

  “糖浆和墨水倒满玻璃杯,
  大家都来欢饮哎!
  苹果酒加沙子,葡萄酒加羊毛,
  九十乘九遍敬献给爱丽丝女王。”  

  “九十乘九遍,那永远做不到,”爱丽丝失望地说,“我最好走吧。”这时,四周死一般的沉寂,而她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爱丽丝正走在一个大厅里,神经质地沿着餐桌扫了一眼。她看到大约有五十位各种各样的客人,有些是飞鸟,有些是走兽,其中甚至还有几位鲜花。“我很高兴他们没等邀请就都来啦!”她想,“况且,我还弄不清到底该邀请谁呢!”  

  桌子的主位放着三张椅子。红后和白后已经占据了两张,中间一张空着,爱丽丝就坐了下来。这时她对大厅的寂静反而感到不安,期望着哪位能说说话。  

  红后终于开口了:“你已经错过了汤和鱼了,现在端上大块肉吧。”接着,侍者就在爱丽丝面前放上一只羊腿。而爱丽丝很着急,她还没有切过大块肉呢。  

  “看来你有害点羞,让我把你介绍给这只羊腿吧,”红后说,“爱丽丝──羊腿,羊腿──爱丽丝。”那只羊腿就从盘子里站起来,向受丽丝微微鞠了一躬。爱丽丝也还了礼,对这事爱丽丝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我给你们切一片,好吗?”爱丽丝说着,拿起了刀和叉,看了看两位王后。  

  红后立即接着说:“当然不行,这是礼仪上不允许的,竟去切割给你介绍的那一位。端走吧。”接着侍者就把羊腿端走了,换来了一只大的葡萄干布丁。  

  “对不起,我不要介绍给这个布丁了,”爱丽丝说,“不然我吃不上东西了。我给你切一些,好吗?”  

  但是红后绷起了脸,吼着介绍说:“布丁──爱丽丝,爱丽丝──布丁。现在端走吧。”那位侍者很快就把布丁端走了,爱丽丝甚至来不及还礼。  

  爱丽丝心想,为什么只有红后可以发号施令,作为实验,她也喊了:“侍者,把布丁送回来。”真像变戏法,霎时,布丁又在面前了,而且是这么大,使她不禁有点害羞,就像端上羊腿时一样的害羞。然后,她努力克服了羞涩,切了一片布丁给红后。  

  “多么无礼!”布丁说,“我真不懂,如果我从你身上割下一片,你怎么样?你这东西!”  

  布丁用像炸油的声音说话,而爱丽丝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坐着,喘着气看它。  

  这时,红后开口了:“说一点吧,所有的话都由布丁来说,岂不可笑!”  

  “你知道吧,我今天反复地听到过这么多的诗,”爱丽丝说话了,并且有点惊奇,只要她一开口,周围就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她,“我觉得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每一首诗都谈到鱼,你知道吗?为什么大家这么喜欢鱼?”  

  她对红后说,而红后却有点答非所问。“至于鱼,”红后慢条斯理地凑到爱丽丝耳边说,“白后陛下知道一个可爱的谜,全是用诗表示的,说的全是各种各样的鱼。要白后念念吗?”  

  “红后陛下好意提到这件事,”白后在爱丽丝的另一耳边低语,她的声音像鸽子的咕咕叫,“是有这回事,要我念吗?”  

  “请吧!”爱丽丝很礼貌地说。  

  白后高兴地笑了,抚摸了一下爱丽丝的脸蛋儿,然后念道:  

  “‘首先,一定要把鱼捉到。’
  那不难,一个婴孩也能把它捉到。
  ‘其次,一定要把鱼买到。’
  那不难,一个便士也能把它买到。
  ‘现在给我煎鱼!’
  那不难,不过一分钟的事情。
  ‘再把鱼盛在盘里!’
  那不难,它本来就在那里。
  ‘给我拿来!让我尝尝!’
  那不难,只要把盘子放在桌上。
  ‘再把盘子盖打开!’
  啊,那太难,我怕办不到!
  因为盘子好像粘在桌上。
  那就加个盖子盖在桌中间的盘上:
  这最容易的了,
  究竟,盘子盖住了鱼,还是盘子盖住了谜语?”  

  “先想一分钟,然后再猜,”红后说,“同时,我们为你干杯,祝爱丽丝女王健康!”她用了最高的嗓门尖叫。接着所有的客人开怀畅饮,它们喝酒的样子非常奇怪:有的把酒杯放在头顶上,样子活像灭火器,酒全淌在脸上;有的把酒瓶倒翻,让酒流在桌边上去吮吸;而另外三个像袋鼠的动物,则爬进烤羊肉的盘子里,贪婪地舐吃肉汁。爱丽丝想:“这活像猪在猪槽里一样。”  

  这时,红后皱着眉对爱丽丝说:“你应该说些简短的客气话,向大家致谢!”  

  “我们一定支持你。”当爱丽丝站起来准备讲话时,白后低声说,态度很恭顺,又多少有点胆怯。  

  爱丽丝低声说:“非常感谢诸位,不过没你们的支持,我也能讲好的。”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红后断然地说。因此,爱丽丝想作一些体面的让步。  

  (后来爱丽丝给她姐姐讲宴会的这段情景时说:“她们那样挤着我!可以想象,她们是要把我挤扁呢!”)  

  事实上,爱丽丝在讲话时,很难使自己平稳地保持在原位上。那两位王后一边一个地使劲儿挤她,差一点把她挤到空中。“我站起来向各位致谢……”爱丽丝开始讲话时,的确升起了几英寸,但她尽力抓住了桌子边,又把自己拉回到原处。  

  “你当心!”白后双手抓住爱丽丝的头发尖叫,“就要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就像爱丽丝后来说的那样,就在这个时候,各种各样的事一下都发生了,蜡烛全都长高到了天花板上,好像顶上放着焰火的灯心草花坛。至于那些酒瓶,每个都带了一对板子,很快长在瓶子上,活像一对翅膀。刀叉都长了腿,到处乱跑。爱丽丝觉得:“这些东西都像鸟一样了。”然而,在这场可怕的混乱中,这只不过是个开头而已。  

  这时,她又听到在她旁边有着嘶哑的笑声,她转过身来想看看白后怎么样了,但是,却见—只羊腿代替了白后坐在椅子里。“我在这里呀!”汤碗里发出了喊声。爱丽丝又转过去,正好看到白后的宽阔而忠厚的脸,在汤碗的边上对她笑着。转眼间她消失在汤里了。  

  霎时间,什么都变了。不一会,好儿位客人躺倒在盘子里了。而汤勺从餐桌上向爱丽丝走来,并且不耐烦的向她挥手,要她让路。  

  “我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爱丽丝喊着,一面跳起来,双手抓住了桌布。不料用力一拉,那些板子、盘子、客人、蜡烛全都滚到了一起,在地板上堆了一堆。  

  “至于你呀……”爱丽丝转过身来对红后严厉地说,因为她认为红后是一切恶作剧的根子。但是那位王后已经不在爱丽丝的身旁了。她已经缩成一个小洋娃娃那样,在桌上欢乐地转圈圈,追逐她身后的围巾。  

  要是在别的时候,爱丽丝会惊奇的。可是现在,她过度地兴奋,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到惊奇了。当这个小东西正要跳过一个倒在桌上的瓶子时,爱丽丝捉住了她。爱丽丝反复地说:“至于你呀!我要把你变成一只小猫。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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