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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去吃茶点,然后又爬树

文章作者:儿童读物 上传时间:2019-10-01

  汤米和安妮卡的妈妈请了几位太太上她家吃茶点,糕饼烤了许多,她就叫汤米和安妮卡把皮皮也请来。她想,这样她就不用费心去对付她这两个孩子了。  

  安妮卡第二天早晨醒得特别早。她跳下床就光着脚啪哒啪哒走到汤米床边。  

  皮皮、汤米和安妮卡坐在威勒库拉庄外面。皮皮坐在院子门这边柱子上,安妮卡坐在院子门那边柱子上,汤米坐在院子门上。这是八月底一个温暖的美好日子。院子门旁边那棵梨树把它那些树枝远远伸出去,低低垂下来,孩子们不花什么力气,坐在那里伸手就能采到最熟的金黄色八月梨。他们又啜又啃,把梨的子儿吐到街上。  

  有一天汤米和安妮卡在信箱里收到一封信。  

  汤米和安妮卡听说请皮皮,大喜过望,马上就上皮皮家去请。皮皮正在她的果园里走来走去,拿着一把发锈的旧喷水壶在给剩下的几朵可怜的花浇水。那天下雨,汤米对皮皮说,他认为根本没必要花这个力气。  

  “醒醒,汤米,”她拉他的手说,“咱们去看那穿大皮鞋的滑稽小姑娘吧!”  

  威勒库拉庄正在小镇和乡下交界的地方,马路也正好在这里变成乡村大道。镇上的人喜欢到威勒库拉庄过去一点的地方散步。因为那里的景色最美了。  

  信封上写着:“糖米和安你卡收”。他们拆开信一看,里面有张请帖,请帖上写道:  

  “你倒说得好,”皮皮气冲冲地说,“可我一夜睡不着,就是为了等着起来浇花。这么点雨绝对不能阻止我!”  

  汤米一下子就全醒了。  

  三个孩子正坐在那里吃梨,一个小姑娘沿着从镇上来的路走过。她看见他们就停下来问:“你们知道我的爸爸打这儿走过吗?”  

  青糖米和安你卡名天下五刀皮皮家餐加生日烟会。地止:随你们高兴。  

  这时候安妮卡说出请她去吃茶点这个惊人消息。  

  “我睡着时,一直觉得今天会有有趣的事,可就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他说着拚命挣脱睡衣领。接着他们两个跑进浴室,洗了脸,刷了牙,比平时快几倍。他们穿衣眼时又高兴又利索,一下子就从楼上滑下楼梯扶手,正好落到早餐饭桌旁边,坐好了,大叫大嚷说马上要喝他们的热巧克力,比他们妈妈预算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钟头。  

  “不知道,”皮皮说,“他什么样子,长着蓝色的眼睛吗?”  

  汤米和安妮卡念完了信,高兴得又蹦又跳舞。虽然请帖上的字写得很古怪,可是他们全看明白了。皮皮一定写得挺费劲。上课那天她连“i”这个字母也不会,事实上她只会写几个宇。她在海上的时候,她爸爸船上一位水手晚上有时跟她一起坐在甲板上,想教会她写字。可惜皮皮不是个有耐心的学生。她会突然说:“不行,弗里多夫(弗里多夫是那位水手的名字),不行,弗里多夫,我一点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花力气。我要爬到桅杆顶上去看看明天天气怎么样。”  

  “茶点……请我?”皮皮大叫,兴奋得不去浇玫瑰花而去浇汤米。“噢,会出什么事啊?救命啊!我太紧张了!万一我失礼呢?”  

  “我倒请问,”他们的妈妈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这样急?”  

  “不错。”小姑娘说。  

  这就难怪写字对她来说是个苦差使了。她通宵坐在那里挣扎着写请帖,等到天快亮,星星开始在威勒库拉庄屋顶上空消失时,她就到汤米和安妮卡家门口,把信投进了他们的信箱。  

  “什么话,你当然不会失礼。”安妮卡说。  

  “我们要上隔壁去看一个新认识的小姑娘。”汤米说。  

  “戴黑帽子穿黑鞋吗?”  

  汤米和安妮卡一放学回家,就换衣服准备去参加宴会。安妮卡求她妈妈给她卷头发,妈妈答应了。还给她在头上打了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汤米用水梳头发,让头发不翘起来。他根本不要卷头发,在头发上还打上个什么东西!安妮卡要穿上她最好的衣服,可她妈妈说犯不着,因为她每次从皮皮家回来,难得有一次是整洁的。因此安妮卡只能满足于穿次好的。汤米对于穿什么毫不在乎,只要过得去就行。  

  “别说得那么肯定,”皮皮说,“你们可以相信,我一定尽力不失礼,可我常常发现,就算我空前之有礼,大家还是认为我失礼。航海我们从来不讲究这种玩意儿。可是我保证,我今天将尽力彬彬有礼,不让你们为我害臊。”  

  “我们可能在那里待一整天。”安妮卡加上一句。  

  “不错,一点不错。”小姑娘赶紧说。  

  当然,他们给皮皮买了礼物。他们从他们的猪银行,就是猪仔存钱罐里拿出钱来,放学回家时跑到高街一家玩具店买了一样非常好的东西……不过先不说出来是什么东西,保守一会儿秘密。现在礼物放在那里,用绿纸包着,周围捆了许多绳子。等汤米和安妮卡准备好,汤米拿起这包礼物,两个人就跑了,后面追着的妈妈一个个叮嘱,叫他们当心衣服。安妮卡也要拿一会儿礼物。他们早讲定了,送礼物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拿着。  

  “好。”汤米说了一声,就和安妮卡一起冒雨回家。  

  这天早晨皮皮在烤姜汁饼干。她和了一大团面,正在厨房地板上把面铺开来。  

  “没有,这样的人我们一个也没见到。”皮皮斩钉截铁地说。  

  这时已经到11月,天黑得早,汤米和安妮卡进威勒库拉庄大门时,他们紧拉着手,因为皮皮的果园里快黑了。正在落下最后一些叶子的老树在风中呻吟,苦苦呢喃。“真正是秋天了。”汤米说。看见威勒库拉庄闪耀的灯光,知道里面生日宴会在等着他们,特别叫人高兴。  

  “今天下午三点,别忘了!”安妮卡从雨伞底下探出头来叫道。  

  “你倒想想,”皮皮对她的小猴子说,“至少要做五百块姜汁饼干,小小一块和面板又有什么用啊?”  

  小姑娘很失望,一声不响地走了。  

  汤米和安妮卡平时打后门进去,可今天走前门。前廊看不见马。汤米彬彬有礼地敲门。门里传出来很粗的声音:  

  那天下午三点,一位非常文雅的小姐走上塞特格伦家的台阶。这位非常文雅的小姐就是长妹子皮皮。为了跟平日不同,她解开辫子,红头发披在她肩膀上就像狮子的鬃毛。她把嘴唇用粉笔涂成紫色,眉毛画得那么黑,简直怕人。她还用红粉染了指甲,在鞋子上打上绿蝴蝶结。  

  接着她趴在地板上,用模子拚命压出一块块心形饼干。  

  “喂喂喂,”皮皮在她后面叫,“他是个秃顶吗?”  

  “噢,这么寒冷的黑夜,
  有谁来敲我家的门户。
  这到底是鬼,
  还是浑身湿了的可怜老鼠?”  

  “所有客人当中,我想我该是最漂亮的了。”她按门铃的时候十分得意地嘟嚷说。  

  “你别在面团上走好不好,纳尔逊先生!”她生气地说,正好这时候门铃响了。  

  “不是,他头一点也不秃。”那小姑娘生气地说。  

  “不,皮皮,是我们,”安妮卡叫道,“开门吧!”  

  在塞特格伦家的客厅里坐着三位贵夫人,汤米和安妮卡,他们的妈妈。桌子上摆着丰盛的茶点,壁炉里熊熊地燃着木柴。夫人们互相轻轻地说话,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沙发上看照相簿。里面非常安静。  

  皮皮跑去开门。她从头到脚白得像个面粉工人,当她同汤米和安妮卡亲热握手的时候,一大蓬面粉向他们扑过来。  

  “他倒运气。”皮皮说着吐了一颗梨子儿。  

  皮皮把门打开了。  

  可安静一下子打破了。  

  “你们来看我,真是太好了。”她说着又把围裙上的一蓬面粉扬起来。汤米和安妮卡喉咙里吃进的面粉太多,咳嗽起来。  

  那小姑娘急急忙忙往前走,皮皮又叫:“他有一对超级大耳朵吗,一直搭拉到肩膀上的?”  

  “噢,皮皮,你为什么提到‘鬼’,我都吓坏了。”安妮卡说,连恭喜皮皮过生日的话都忘了。  

  “立──正!”  

  “你在干什么?”汤米问她。  

  “没有,”那小姑娘说,接着吃惊地转过身来,“你是说你见一个人走过,摆动着他那么大的一对耳朵?”  

  皮皮纵情大笑着,打开通厨房的门。来到又亮又温暖的地方是多么好啊!生日宴会在厨房开,因为这儿最舒服。楼下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客厅,里面只有一件家具;一个是皮皮的卧室。厨房可是很大,完全是个房间样子,皮皮把它装饰好了,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在地板上铺了地毯,在桌子上铺了她自己缝的台布。织出来的花的确有点怪,不过皮皮说,这种花印度支那有的是,因此一点也没错。窗帘拉上了,壁炉生着火,冒着火星。纳尔逊先生坐在木箱上,像打钹似地拍打两个锅盖,马站在远远一头的角落里。当然,它也被请来参加宴会了。  

  门厅传来刺耳的叫声,接着皮皮已经站在客厅门的坎上。她那声大叫太响,几位太太吓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这个嘛,要是我说我在扫烟囱,像你们这样聪明的人也不会相信,”皮皮说,“说实在的,我在烤饼干。马上就好。你们请在木箱上坐一会儿。”  

  “我没见有人走过摆动着他的耳朵,”皮皮说,”我只知道人人走路都摆动腿。”  

  汤米和安妮卡最后想起得祝贺皮皮:汤米鞠躬,安妮卡屈膝行礼,接着两人同时拿着绿色包包送给她,说:“祝你生日快乐!”皮皮谢过他们,迫不及待地打开包包。里面是个百音琴!皮皮高兴得疯了。她拥抱汤米,她拥抱安妮卡,她拥抱百音琴,她拥抱包过百音琴的纸。接着她转百音琴的摇柄,丁丁东东地响起了歌声,听下来是《啊,你亲爱的奥古斯丁》。  

  “开步走!”又是一声,皮皮正步向塞特格伦太太走来。  

  皮皮干起活来可以非常之快。汤米和安妮卡坐在木箱上看着她一路上把饼压出来,扔到罐里,再把罐放进烤箱。他们觉得就像看电影里的快镜头。  

  “嗨,你真傻,我是说你是不是见有人走过,长着那么大的一对耳朵。”  

  皮皮把摇辆转了又转,把什么都忘了。可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立定!”她停下了。  

  “好了。”皮皮放完最后一罐,砰地关上烤箱门,说。  

  “没有,”皮皮说,“没有人会长那么大的一对耳朵。哈,那太荒唐了。像个什么样子呢?是人就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耳朵。”  

  “亲爱的!”她说,“你们也应该收你们的生日礼物!”  

  “伸出手,一,二!”她叫着用双手把塞特格伦太太的一只手拿起来,热烈地拉手。  

  “咱们现在干什么好呢?”汤米问道。  

  “至少在这个国家里没有,”她想了一下又补充说,“在中国就不同,有一个。有一回我在上海见过一个人,耳朵大得可以当雨披用。下雨他就钻到耳朵底下,又暖和又舒服。啊,这真是个快活好时光!我当然说的是那个人。要是天气太坏他还请朋友和认识的人到他的耳朵下面来搭起帐篷。外面劈劈啪啪下瓢泼大雨,他们安坐在帐篷里唱他们伤心的歌。因为他有这么一对耳朵,大家都喜欢他。他的名字叫海上。你真该看看海上早晨跑去上班的样子,他晚上不肯睡,所以早晨总是到打钟上班才赶到。他跑着的时候,后面张开两只耳朵,就像两张黄色的大船帆,你真想不出有多好看。”  

  “今天可不是我们的生日。”安妮卡说。  

  “行礼!”她叫着优美地屈膝行礼。  

  “我不知道你对‘干’是怎么想的。”皮皮说,“至于我,我不是一个懒人。我是个我东西大王,那我自然永远没个空的时候了。”  

  那小姑娘早就停下来站在那里听皮皮讲话,这时听得嘴都张大了。汤米和安妮卡连梨都忘了吃。他们只顾着听她讲。  

  皮皮看着他们,觉得很奇怪。  

  这些都做完了,她这才向塞特格伦太太靠过去,用她平时的声音说:“实在因为我太害臊了,不喊口令,我就会一个劲地站在门厅脚也不听使唤,不敢进来。”  

  “你说你是什么?”安妮卡问她。  

  “他孩子多得数也数不过来,最小一个的名字叫彼得……”皮皮说。  

  “不错,是我的生日,因此我想我也应该送给你们生日礼物。难道你们的教科书上写着我过生日不可以送你们生日礼物吗?难道这同惩罚表有什么关系,说不可以送吗?”  

  皮皮接着向别的太太扑上去,亲她们的脸。  

  “找东西大王。”  

  “不对,中国小朋友的名字不叫彼得。”汤米插进一句。  

  “不,当然可以送,”汤来说,“不过很少见。可我很高兴收礼物。”  

  “凭良心说,真俏,真俏。”她说。这句话她是听来的,有一回她听一位非常神气的先生跟一位女士这样说过。接着她在她看到的最好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塞特格伦太太本想让几个孩子在汤米和安妮卡的房间里吃茶点,可皮皮坐着不动,拍着膝盖,眼睛盯住摆满茶点的桌子说:“这些东西看着实在不错。什么时候开始吃呢?”  

  “那是什么玩意儿?”汤米问。  

  “他太太也这么跟他说。‘中国小朋友的名字不叫彼得,’她跟他说了。可海上这个人的脾气天下第一倔,他说这孩子要嘛取名叫彼得,要嘛连名字都不要。说着他坐在墙角里,把耳朵拉过来蒙住脸发脾气。他太太当然只好算了,因此这个孩子的名字就叫彼得。”  

  “我也是的。”安妮卡说。  

  这时候女仆亚拉端着咖啡壶进来,塞特格伦太太说:“咱们现在就开始用点心怎么样?”  

  “当然就是找东西的大王!还能是什么?”皮皮说着把地板上所有的面粉扫成一堆。”世界上到处是等着人去找的东西,找东西大王干的就是这个。”  

  “噢,真的吗?”安妮卡说。  

  皮皮跑进客厅,拿来柜子里放着的两包东西。汤米打开他那包一看,是一支很古怪的象牙小笛子。安妮卡那一包里是一个很漂亮的蝴蝶别针,翅膀上嵌着红的、蓝的和绿的宝石。  

  “来吧,我第一个。”皮皮大叫一声,两步就到了桌子旁边。她拼命夹饼,放满了一盆子,又扔了五块方糖到咖啡杯里,还倒了半缸奶油进去,然后拿着咖啡和点心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可这时候太太们还没走到桌前。  

  “都找些什么东西呢?”安妮卡又问。  

  “这是全上海最可怕的孩子,”皮皮说下去,“他吃东西那么麻烦,他妈妈头都疼了。你大概知道吧,中国人吃燕窝?他妈妈就坐在那里,捧着一盘燕窝喂他吃。‘来吧,小彼得,’她说,‘咱们为了爸爸吃一大口。’可彼得只是闭紧了嘴唇摇头。最后海上气得说了,他要不为爸爸吃掉这燕窝,就再不弄东西给他吃。海上说到就一定要做到。因此这个燕窝从五月吃到十一月,每顿饭打厨房里拿出来,又拿回厨房去。七月十四那天,妈妈问是不是可以给波得吃个肉馅饼,海上说不可以。”  

  现在人人都有了生日礼物,该在桌旁坐下来了。桌子上摆好了一大堆又一大堆糕饼和小面包。糕饼的样子很古怪,可皮皮说中国糕饼就是这样的。  

  皮皮伸直两腿,把那盆饼用两脚脚尖顶着。接着她津津有味地把一块块饼扔进咖啡杯,嘴塞得满满的,想说话也没法说。一下子她就把整整一盆饼吃完了。她站起来,像敲手鼓一样敲着盆子,走到桌旁去看还有没有。太太们看看她,觉得看不惯,可她根本没注意。她兴高采烈地叽叽咕咕,围着桌子转,这里拿一块饼,那里拿一块糕。  

  “噢,各种各样的东西,”皮皮说,“金块、鸵鸟毛、死老鼠、橡皮圈、小松鸡,等等等等等等。”  

  “胡说八道。”路上的小姑娘说。  

  皮皮倒好了一杯杯掼奶油巧克力,大家正要坐下,可汤米说:“妈妈和爸爸请客人吃饭,先生们总要拿到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该请哪位女士入席。我想咱们也该这么办。”  

  “请我来真是太感谢了,”她说,“我还没出来吃过茶点。”  

  汤米和安妮卡听皮皮说她是一位找东西大王,觉得很好玩,马上也想做一个找东西大王。不过汤米说他希望找到的是金块而不是一只小松鸡。  

  “对,海上就是这么说的,”皮皮说下去,“‘胡说八道!’他说,‘只要不作对,这小鬼就不会吃不下这个燕窝。’可彼得就是闭紧着嘴唇,从五月闭到十月。”  

  “快办。”皮皮说。  

  桌子上有一个大奶油蛋糕,中间嵌着一颗红色的糖果。皮皮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看着它。忽然一弯身,她已经用牙把那颗糖果叼起来。不过她头低得太快一点,等到抬起来,整张脸都是奶油。  

  “那得走着瞧,”皮皮说,“总能找到点什么的。不过咱们得赶紧找,别让其他找东西大王捷足先登,把金块和等着人去找的东西都找去了。”  

  “他不吃东西怎么能活这么久呢?”汤米很惊讶。  

  “不过咱们这么办也很有难处,因为先生只有我一个。”汤米有点犹豫。  

  “哈哈哈,”皮皮大笑,“现在我们可以玩捉迷藏了,因为我们有了现成的瞎子。我什么也看见!”  

  于是三个找东西大王出发。他们想,最好先在附近房子的周围找,因为皮皮说,林中深处有小松鸡,不过最好的东西差不多都在有人住的地方。  

  “他活不了,”皮皮说,“他死了。就为了作对。10月18日死的,19日下葬,20日一只燕子飞进窗子,在桌上那个燕窝里下了一个蛋。它就这样利用这个燕窝,什么也不浪费。不坏!”皮皮高兴地说。接着她看着路上那小姑娘,想着心事。那小姑娘简直弄糊涂了。  

  “胡说八道,”皮皮说,‘你以为纳尔逊先生是小姐吗?”  

  她伸出舌头把满脸的奶油吧嗒吧嗒地舔掉。  

  “可是也有例外,”她说,“我碰到过相反的事。我记得有一回在婆罗洲森林里找东西。就在从来没人到过的蛮荒森林中,你们想我找到了什么?我找到了一条可爱的木头腿!后来我把它送给了一位只有一条腿的老人家,他对我说,出钱也买不到这么好的一条木头腿。”  

  “你的样子多怪呀,”皮皮说,”到底为什么呢?你不会以为我坐在这里吹牛吧?到底怎么回事?是这么想你就说吧。”皮皮卷起袖子吓唬她说。  

  “当然不是,我把纳尔逊先生给忘了。”汤米说。接着他坐在木箱上写了一张卡片。  

  “哎呀,实在糟糕,”她说,“蛋糕反正已经全给糟蹋了,只好由我来马上收拾它。”  

  汤米和安妮卡看着皮皮,学着怎样当个找东西大王。皮皮从路这边跑到路那边,手搭凉篷,找了又找。有时她在地上爬,把手伸过篱笆,失望地说:“奇怪!我明明看见一块金子!”  

  “不不不,一点也不,”那小姑娘慌忙说,“我不说你吹牛,绝对不说,不过

  塞特格伦先生邀请长袜子小姐  

  她说到做到。她拿起羹匙就向蛋糕进攻,蛋糕一下子就不见了。皮皮心满意足地搓着肚子。塞特格伦太太到厨房去了一会儿,蛋糕的事一点也不知道。其他几位太太严厉地看着皮皮。大概她们也想吃蛋糕吧?皮皮看到她们有点失望的样子,就决定使她们高兴起来。  

  “找到的东西真能拿走吗?”安妮卡问。  

……”  

  “塞特格伦先生就是我。”他神气地说着,把写好的卡片给皮皮看。接着他写第二张:  

  “为了这点小事,你们可绝不要难过,”她安慰她们说,“最要紧的是身体健康。吃茶点一定要快活。”  

  “当然,只要是在地上的东西。”皮皮说。  

  “不不不,一点也不,”皮皮说,“我正是在吹牛。我吹牛直吹到舌头发黑,你不知道吗?你真相信一个孩子不吃东西能从五月活到十月吗?当然我很清楚,三四个月不吃东西没问题,不过这是从五月到十月啊!这是胡说八道!你完全应该懂得这是吹牛。你不该让人逼着你相信他们胡说八道。”  

  纳尔逊先生邀请塞特格伦小姐  

  她说着从桌上拿起糖缸,把许多糖撒在地板上。  

  再过去一点,一位老人躺在自己家门前的草地上睡觉。  

  于是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也应该有张卡片,”皮皮斩钉截铁地说,“即使它不能坐在桌子旁边!”  

  “你们知道吗,在撒着糖的地板上走路最好玩了?”她问那几位太太。“光着脚走就更有趣了。”她说着脱掉脚上的鞋子和袜子,“我想你们也该走走看,再没有比这种感觉更好的了,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话。”  

  “那是在地上的东西,”皮皮说,“咱们把他找到了。拿走吧!”  

  “人的头脑竟会这么简单,”皮皮对汤米和安妮卡说,“从五月到十月,真是太荒唐了!”  

  于是皮皮说,汤米写下来:  

  这时候塞特格伦太太正好走进来。她一看见地上撒着的糖,马上一把牢牢抓住皮皮的胳臂,把她拉到汤米和安妮卡的沙发那儿。接着她去坐在太太们身边,给她们再倒一杯咖啡。那大蛋糕不见了,她只觉得高兴。她以为她的客人们太喜欢了。所以吃个精光。  

  汤米和安妮卡吓坏了。  

  接着她又在那小姑娘后面大叫:“我们没见过你的爸爸!今天我们一整天没见过一个秃顶。可昨天有17个走过。手拉着手!”  

  邀请马留在角落里吃饼和糖  

  皮皮、汤米和安妮卡在沙发上轻轻地谈天。火在壁炉里毕毕剥剥响。太太们喝着第二杯咖啡,一切又重新安静了。正像太太们吃茶点时常有的,她们谈起了她们的女仆。特别好的好像一个都没有,这些太太挑挑剔剔,这也不满意,那也不称心,结论是最好自己动手,那就可以称心满意了。  

  “不行不行,皮皮,咱们可不能把一个人拿走,绝对不行!”汤米说。“再说咱们拿他来干什么呢?”  

  皮皮的果园实在可爱。说实在的,它保养得太糟了,可是有一大片从来不割的可爱青草,有很老的玫瑰树,开满白的、黄的和淡红的玫瑰花。这些玫瑰花的品种也许不怎么好,可是香气扑鼻。这里还有不少果树,最好的是一些很老很老的橡树和榆树,爬起来简直没说的。  

  皮皮把卡片拿到马鼻子底下,说:“你念念这个,有什么意见告诉我!”  

  皮皮坐在沙发上听着,过了一会儿插进来说:“我奶奶有过一位女仆,名字叫玛琳。她什么毛病也没有,就是脚上会生冻疮。唯一糟糕的是一有陌生人来,她就扑上去咬人家的腿,还骂!唉哟,她驾得可凶了!骂起来连周围邻舍都听见。不过她就是为了好玩。可陌生人不一定都明白。有一回,一位教区老牧师的太太去看奶奶,那时候玛琳刚来。玛琳扑过来就用牙咬她的小腿,她哇的一叫,反而吓得玛琳把牙咬得更紧,怎么也松不开。整整一个礼拜,她就离不开这位牧师太太,一直到星期五。因此奶奶就得自己削土豆。她削得也不坏,就是等到削完,土豆都没有了,尽是土豆皮。在这个星期五以后,牧师太太再也不来看奶奶了。她这个人开不起玩笑。可玛琳呢,她又有趣又快活!尽管如此,她有时候也会发脾气,这倒不假。有一回奶奶用餐叉碰了她的耳朵,她气了整整一天。”  

  “拿他来干什么?咱们可以拿他来干许多事。可以把他放在兔箱里当兔子,喂他吃蒲公英。不过你们不高兴拿就让他去吧。我无所谓。不过来了别的找东面大王,会把他拿走的。我真不愿想到这一点。”  

  汤米和安妮卡的果园里可惜就少可以爬的树。他们的妈妈老怕他们爬树会掉下来跌伤。因此他们从小到大没怎么爬过树。这时候皮皮说:“爬上那边一棵橡树怎么样?”  

  既然马没意见,汤米就向皮皮伸出手,他们走到桌边。纳尔逊先生没有邀请安妮卡的表示,她干脆把它举起带到座位上。可是它不肯坐椅子,就坐在桌子上。它也不要喝掼奶油巧克力,皮皮给它倒了一杯水,它双手捧着,喝起来了。  

  皮皮把大家看了一圈,友好地大笑。  

  他们继续走。皮皮忽然狂叫一声:“好哇,这样的东西我还从没见过!”她叫着去捡起草里一个发锈的旧饼罐。“找到多好的东西!找到的东西多好!谁能有几个饼罐啊?”  

  汤米听见这主意高兴极了,马上从院子大门上跳下来。安妮卡有点犹豫,可看见树干上有大树瘤可以停脚,她也觉得不妨爬爬,一定很好玩。  

  安妮卡、汤米和皮皮大吃特吃。安妮卡说,如果中国糕饼这样好吃,她长大了一定要到中国去。  

  “不错,玛琳就是那么个人。”她说着交叉捻她的两个大拇指。  

  汤米看着饼罐,觉得莫名奇妙,问道:“你拿它来干什么?”  

  离地几米橡树就分成两叉,交叉的地方像个小房间。三个孩子马上在那里坐下了。橡树在他们头顶上张开浓密的树叶,像一个绿色的大天花板。  

  纳尔逊先生喝完了他那杯水,把杯子翻过来扣在自己头上。皮皮一见,马上照办,可杯子里的巧克力还没喝光,脑门上一小道棕色的水流下来,流到鼻子那里,皮皮伸出舌头把它止住了。  

  太太们好像什么也没听见,继续谈她们的女仆。  

  “噢,可以拿它干许多事,”皮皮说,“第一可以放饼,那就是个有饼的饼罐。第二可以不放饼,那就是个没饼的饼罐。没有饼不及有饼,不过也很好。”  

  “咱们可以在这儿喝咖啡,”皮皮说,“我这就进屋去烧。”  

  “一点也不能浪费。”她说。  

  “要是我的罗莎干活还干净,”贝尔格伦太太说,“我也许可以请她帮下去。可她就是不干净。”  

  她把饼罐翻来复去看,它锈得实在厉害,罐底还有个洞。  

  汤米和安妮卡拍手叫好。  

  汤米和安妮卡小心舔干净他们的杯子,然后把它们扣在头顶上。  

  “那你就该看看玛琳,”皮皮又插嘴,“玛琳脏透了,看了都可怕。奶奶说,她原想玛琳是个黑人姑娘,因为她的皮肤很黑,其实全都是脏,一洗就不黑了。不幸又苦恼,碰到邋塌姑娘受不了!”皮皮高兴地说。  

  “看来这是个没饼的饼罐,”她想了想说,“不过可以把头放进去,装作在半夜里。”  

  皮皮很快就烧好咖啡。小面包她头一天就烤好了。她站在橡树底下,动手把杯子扔上去,汤米和安妮卡赶紧接。可杯子一再让橡树接了过去,两个杯子打破了。可皮皮又跑回家拿来新的。接着轮到扔小面包,小面包在空中飞了半天。至少它们一个也没打破。最后皮皮用头顶着咖啡壶上树,口袋里放着一瓶牛奶,还有一小盒糖。  

  等到他们吃饱喝足,马也吃完了它的一份,皮皮干脆抓住台布的四个角一拎,杯子盘子都落到一块儿,像在一个大布口袋里一样。她把这一大包东西塞到木箱里。  

  塞特格伦太太狠狠看了她一眼。  

  她就这么办。她用饼罐罩着头东走西走,像个铁皮小塔楼。她走着走着,撞到铁丝网上,拦腰翻身落到网那边。饼罐碰到地上,可怕地乓的一声。  

  汤米和安妮卡觉得从来没喝过味道这么好的咖啡。他们不让每天喝咖啡,只有人家请才喝。现在总算有人请他们喝咖啡了。安妮卡洒了点咖啡在大腿上,先是湿而暖,接着是湿而凉,可她说完全没关系。  

  “我一吃完饭就爱弄得干净一点。”她说。  

  “你想得出来吗,”格兰贝格太太说,“有一天晚上我的布里塔要出去,一句话没跟我说,把我的蓝色绸裙借走了,太过分了吧?”  

  “瞧!”皮皮把饼罐从头上拿下来说。“要是没有这玩意儿,我的脸就先着地,碰出乌青来了。”  

  等咖啡喝完点心吃好,皮皮把杯子扔到下面草地上。  

  现在该玩了。皮皮建议玩“别跌到地板上”的游戏。这游戏很简单,只要绕着整个厨房爬,一次也别把脚碰到地板。皮皮一秒钟就把厨房爬了一圈。连汤米和安妮卡也爬得很顺利。从厨房洗东西的盆开始,把两腿张开,就到了壁炉那里,从壁炉到木箱,从木箱到架子,从架子到桌子,从桌子过两把椅子到柜子。柜子到洗东西的盆有好几码远,当中正好有那匹马。从马尾巴那儿爬上马,从马头那儿一跳就到滴水板。  

  “唉哟,”皮皮说道,“我说她跟玛琳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奶奶有一件粉红色背心,她最喜欢了。麻烦的是玛琳也喜欢它。每天早晨奶奶和玛琳两个都要争一通,这件背心这天该谁穿。最后她们一致同意一人穿一天,这样就公平了。可即使这样玛琳还是惹麻烦!有时候在根本不是她穿的日子,她也会跑来说:‘我不穿那件粉红色毛背心,今天就不做萝卜泥!’唉呀,奶奶怎么办呢?她最爱吃萝卜泥了。于是玛琳穿到了背心!她一穿上背心就不知有多甜,到厨房就动手做萝卜泥,拌得可起劲了,弄得连墙上也是。”  

  “不过,”安妮卡说,“不戴着饼罐,你也不会翻到铁丝网那边去……”  

  “我要看看现在的瓷嚣质量好不好。”她说。一个杯子和所有三个碟子都经受住了考验。咖啡壶也只摔坏了壶嘴。  

  等他们玩完,安妮卡的衣服就不再是次好而是次次次好了,汤米黑得像把扫烟囱的扫帚。他们决定另想一样东西玩。  

  安静了一会儿。接着亚力山大松太太说:“虽然我说不准,可有些东西不见了,我怀疑是我的许尔达拿走的。”  

  她话没说完,皮皮又是一声尖叫,得意洋洋地举起一个空线轴。  

  皮皮一下子又决定再爬上去一点儿。  

  “咱们上顶楼看鬼去吧。”皮皮说。  

  “玛琳……”皮皮又开口了,可塞特格伦太太连忙板起了脸说:“孩子们马上上楼!”  

  “看来我今天运气好,”她说,“多可爱的一个小线轴啊,可以吹肥皂泡,可以穿根线挂在脖子上当项链!我这就回家去做。”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她叫道,“树窟窿!”  

  安妮卡喘了口气。“顶顶顶楼上有有有鬼?”她说。  

  “好的……不过我正要说玛琳也拿走东西,”皮皮说,“像只拿走人家东西的喜鹊!又多又快!她常常半夜起来,拿走一两样东西,她说她不拿就睡不着。有一回她拿走了奶奶的大钢琴,塞在她那个五斗柜最上面的一个抽屉里。奶奶说她的手真灵巧。”  

  正在这时候,附近一家的院子门打开,一个小男孩奔出来。他看来很害怕的样子,这也不奇怪,因为五个大男孩在他后面紧跟着追出来。他们很快就抓住他,把他推到围墙边,一起打他。五个人同时打。小男孩拚命捂住脸,哇哇地哭。  

  树干上有个很深的窟窿,让树叶遮住了,孩子们原先没看见。  

  “有鬼!多着呐,”皮皮说,“有各种各样的鬼,在那儿爬来爬去。很容易看见。你们要去吗?”  

  这时,汤米和安妮卡抓住皮皮的手,拉她上楼。太太们继续喝茶,塞特格伦太太说:“对我的爱拉,我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不过她打破好些盆子。”  

  “揍他,伙伴们,”个子最大、身体最棒的那个男孩叫道,“叫他不敢再在这条街上露脸!”  

  “噢,我也可以爬上去看看吗?”汤米说。可是没听到回音。“皮皮,你在哪儿?”他不放心地叫起来。  

  “噢!”安妮卡叫了一声,用责怪的眼光看着皮皮。  

  楼梯顶上,那个红头发脑袋又伸出来了。  

  “唉呀,”安妮卡说,“他们打的是维勒。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凶恶呢!”  

  接着他们听到皮皮的声音,可不在他们上面,却在底下,远远的。它听着就像从地底下发出来。  

  “妈妈说哪儿都没有鬼。”汤米大胆地说。  

  “至于我的那个玛琳,”皮皮说,“你们也许想知道她是不是打破了盆子吧,嗯?我告诉你们,她打破盆子什么的!她一个礼拜定了一天打破它们。那是星期二,奶奶说的。星期二早晨五点钟左右,你就能听见那个姑娘在厨房里打破东西。她从茶杯玻璃杯这些轻的东西打起,然后打破深盘子,接着打破浅盘子,最后打破大盘子。整个早晨厨房里就是劈哩啪啦,乒令乓郎,奶奶常说这是天老爷祝福。玛琳下午要是闲着没事,就拿个小槌子,走进客厅敲墙上挂的东印第安古盘子。星期二打破。奶奶星期三就买来新的。”皮皮说着,像金子小人玩具,打开盒盖小人蹦出来,如今关上盒盖小人就不见了。  

  “都怪那野兽一样的本格特。他老打架,”汤米说,“五个打一个,真是一群胆小鬼!”  

  “我在树里面。这个树窟窿一直通到地面。我打这儿一条小树缝看得见外面草地上的咖啡壶。”  

  “这话不假,”皮皮说,“哪儿都没有,就这里有,都住到我这顶楼上来了。叫他们搬走可不好。不过他们不干什么坏事,只是掐掐你的胳臂,于是发黑发青。同时他们呜呜叫。还用他们的脑袋玩九柱戏。”  

  这时侯,塞特格伦太太实在忍无可忍。她跑上楼,走进孩子们的房间,来到正开始教汤米倒竖蜻蜒的皮皮面前。  

  皮皮向那群男孩走过去,用一个指头敲敲本格特的背。  

  “噢,那你怎么上来呢?”安妮卡大叫。  

  “他他他他们用他们的脑袋玩玩玩玩九柱戏?”安妮卡悄悄地说。  

  “你这么失礼,再也别来了。”塞特格伦太太说。  

  “喂,”她说,“你们五个打一个,要把这可怜的维勒打成肉酱怎么的?”  

  “我上不来了,”皮皮说,“我只好在这里站到老。你们得把吃的打那窟窿扔下来给我。一天五六次。”  

  “一点不错,”皮皮说,“来吧,咱们上去跟他们聊聊。玩九柱戏我顶拿手了。”  

  皮皮惊奇地看着她,眼眶里慢慢地充满泪水。  

  本格特转过脸来,看见是个从未见过的女孩。这个不守规矩的古怪小女孩居然敢敲敲他!他看着她先是惊讶,接着满脸浮起了嘲笑。  

  安妮卡一听,哭起来了。  

  汤米不愿意让人看到他害怕,而且他的确很想看看鬼是什么样子。到了学校就能用同学吹吹了。而且他自我安慰,相信鬼不敢把皮皮怎么样。他决定上去。可怜的安妮卡根本不想上去,可她想到自已一个人留在下面,万一有只小鬼溜到这儿厨房里来呢?事情就这么定了!还是跟皮皮和汤米到有成千只鬼的顶楼去,也胜过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跟哪怕一只娃娃小鬼打交道。  

  “一点不错。我早该知道我会失礼的!”她说。“想改也改不掉。我就是学不会怎么才不失礼。我该留在海上。”  

金莎娱乐场app下载,  “伙伴们,”他说,“伙伴们!放开维勒,瞧瞧这个。一个小丫头!”  

  “着急什么,干吗难过?”皮皮说,“你们两个不如也下来吧。咱们可以玩坐地牢。”  

  皮皮走在头里。她打开通顶楼的门。黑极了。汤米紧紧抓住皮皮,安妮卡更紧地抓住汤米。接着他们上楼梯,每上一级就发出叽嘎一声。汤米开始考虑是不是把整件事情忘掉好,而安妮卡用不着考虑,她深信不疑。  

  接着她向塞特格伦太太屈膝行了礼,向汤米和安妮卡说了再见,慢慢地下楼。  

  他拍拍膝盖,哈哈大笑。一转眼男孩们都围住了皮皮。当然是除掉维勒,他擦干眼泪,赶紧小心地走过去站到汤米身边。  

  “怎么也不干!”安妮卡说。为了稳妥点,她干脆爬到树脚下。  

  他们一步一步终于到了楼梯顶,已经站在顶楼上了。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很细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风从墙缝里吹进来,四面八方都是叹气声和吹口哨声。  

  这时候太太们也告辞了。皮皮坐在门厅插雨伞的架子旁边,看着她们戴上帽子,穿上大衣。  

  “你们见过这种头发吗?真是一堆火!还有那双鞋子!”本格特说,“我可以借一只吗?我想划船又没有船。”  

  “安妮卡,我打树缝里看到你了,”皮皮在村里大叫,“留神别踩到咖啡壶!这是一把很好的卫生旧咖啡壶。少了咖啡壶嘴可不怪它。”  

  “你们好啊,所有的鬼!”皮皮大叫一声。  

  “你们不喜欢你们的女仆,太可惜了,”她说。“你们就该有个像玛琳那样的人!奶奶一直说,比她更好的姑娘再也找不到啦。只要想想吧,有一回过圣诞节,玛琳烤全猪,你们想得出她怎么办吗?她在食谱里读到,圣诞节的烤猪端出来时嘴里要塞点绉纸和一个苹果。可怜的玛琳不明白,是猪的嘴里塞苹果。你们真该看看圣诞节前夜她进来时的样子,她穿一条浆硬的白围裙,嘴里叼一个红苹果。奶奶说她:‘玛琳,你真是个傻瓜!’当然,玛琳一句话也没法回答。她只是扭动耳朵,嘴里的纸沙沙响。她想说话,可发出的是卜卜卜卜卜卜的声音。当然,她也再不能照老规矩咬人的腿了,可这天晚上来的陌生人又特别多!那个圣诞节前夜,唉,可怜的小玛琳一点乐趣也没有得到。”皮皮难过地说。  

  接着他一把抓住皮皮的一根辫子,又马上放开手大叫:“唉哟哟,我给火烧了!”  

  安妮卡走到树旁边,透过一道小缝缝看到了皮皮的食指指尖。她于是放心得多,可还是着急。  

  要是有鬼的话,可一只也没答应。  

  太太们已经穿好她们出门的衣服,最后一次跟塞特格伦太太告别。皮皮一直跑到她面前,轻轻地说:“我很抱歉我失礼了!再见!”  

  五个男孩围住皮皮,独脚跳着哇哇叫:“红萝卜头!红萝卜头!”  

  “皮皮,你真不能上去吗?”她问道。  

  “唉呀,我早该想到,”皮皮说,“他们开鬼协会委员会会议去了!”  

  接着她扣上她那顶大帽子,跟着太太们出去。她们到了外面分道扬镳,皮皮向威勒库拉庄走,太太们朝相反的方向走。  

  皮皮站在圆圈当中,和气地微笑着。本格特本以为她会生气,或者哇哇大哭,至少她也应该害怕。他看见毫无动静,就推搡她。  

  皮皮的手指头不见了,一转眼她的脸已经在上面树窟窿里伸出来。  

  安妮卡松了口气,她只望这个委员会会议开得长些。可正在这时候,顶楼角落里发出一声可怕的喊叫。  

  太太们已经走了一段路,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呼拉呼拉直喘气。原来是皮皮跑来了。  

  “这样对待小姐,我认为你太没礼貌了。”皮皮说完,就用她有力的双手把他高高举在空中,拎到附近的桦树那儿,搭在一根树枝上。接着她又拎起一个男孩,搭在另一根树枝上。接着她又拎起一个男孩,让他坐在房子外面高高的院子门柱上。接着她再拎起一个男孩,扔过围墙,让他坐在隔壁花园的花床里。她把最后一个小恶霸一扔,扔到了路边一辆玩具手推车上。皮皮、汤米、安妮卡和维勒站在那里还看了一会儿。几个小恶霸吓得话也说不出来。  

  “我真想出来也就能出来。”她抓住树窟窿上面的树叶说。  

  “克拉──威特!”这声音叫道。接着汤米看见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向他吹着哨。他觉得这东西吹他的脑门,随后一样黑色的东西飘出打开的小窗子不见了。他狂叫说:“鬼!一只鬼!”  

  “你们可以打赌,奶奶没有了玛琳以后一直想她。你们想想吧,有一个星期二早晨,玛琳还没打破一打茶杯,就管自己出海去了。因此那天奶奶只好自己去打破杯子盆子什么的。她不会打,可怜的奶奶,手都打出泡来了。她再也没见过玛琳。奶奶说,真可借,跟这样第一流的姑娘在一块儿可是多好啊?”  

  皮皮说:“你们都是胆小鬼!五个人打一个娃娃!这是胆小鬼的行为。然后你们又动手推搡一个没有自卫能力的小姑娘。噢,你们多丢人啊,多可恶啊!”  

  “上来那么容易?”汤米说,他还在树上。“那我也想下去坐一会儿地牢。”  

  安妮卡也跟着大叫。  

  接着皮皮走了,太太们急急忙忙上路。可是走了百把码,她们又听见远远传来皮皮拚命大叫的声音:“她──从来──不──打扫──床──底下,这个──玛

  “来吧,咱们回家,”她对汤米和安妮卡说。她又关照维勒:“他们要是再想打你,来告诉我好了。”  

  “不过我想,”皮皮说,“首先咱们还是去拿把梯子来。”  

  “那可怜家伙去开会要迟到了,”皮皮说,“要是它是鬼而不是猫头鹰的话!不过鬼是绝对没有的,”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因此我越想这越是一只猫头鹰。如果有人说有鬼,我要拧他的鼻子!”  

──琳!”

  本格特这会儿坐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皮皮对他说:“关于我的头发或者鞋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有话最好趁我回家前现在就说。”  

  她爬出树窟窿,很快地滑到地面上。接着她跑去拿来一把梯子,带着它使劲爬上树,再把它放到树窟窿里。  

  “可这是你自己说的!”安妮卡说。  

  关于皮皮的鞋子和头发,本格特再没什么话要说了。于是皮皮一手拿着饼罐,一手拿着线轴走了,后面跟着汤米和安妮卡。  

  汤米乐得发疯,简直急不可待地要下去。树窟窿很简,爬到那里十分费劲,可是汤米很勇敢。他也不怕爬到那个黑树窟窿里。安妮卡看着他钻进树窟窿不见了。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见他。她打缝缝拼命往里看。  

  “噢,是我说的吗?”皮皮说。“那我一定得拧我的鼻子。”  

  等他们回到皮皮的果园,皮皮说:“好心肝,多可惜呀!我找到了这么好的两样东西,可你们什么也没找到。你们得再找一下。汤米,你干吗不往那棵老树里看看?老树总是找东西大王最理想的地方。”  

  “安妮卡,”她听见汤米说话,你怎么也想不出在这里有多好。你一定也得进来。有了梯子就一点儿也不危险了。下来一次,你就什么也不再想要。”  

  她说着捏住她自己的鼻子,狠狠地拧了一下。  

  汤米说,他不怎么指望安妮卡和他会找到什么东西了,不过为了让皮皮高兴高兴,他把手一直伸到树洞里去。  

  “真的吗?”安妮卡问。  

  汤米和安妮卡听皮皮也说没有鬼,这一来就觉得安心一点。他们甚至大胆得敢于走到窗口去看下面的果园。大朵的乌云飘过天空,拚命要遮住月亮。树木弯下来呜呜响。  

  “唉呀……”他十分惊讶地说着,抽出他的手来。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一个很漂亮的皮面笔记本。旁边插笔的地方还插着一枝银色的钢笔。  

  “百分之一百不假。”汤米说。  

  汤米和安妮卡转过身来。可这时候──噢,太可怕了!──他们看见一个白的东西向他们走来。  

  “哎,真奇怪。”汤米说。  

  于是安妮卡哆嗦着两腿重新爬上树,最后一段路不好爬,皮皮帮着她。她一看见树窟窿里那么黑,就缩了回去。可是皮皮抓住她的手鼓励她。  

  “鬼!”汤米狂叫。  

  “你瞧,”皮皮说,“没有比当找东西大王更好的了。真奇怪,干这一行的人很少。他们当木匠、鞋匠、扫烟囱的等等,就是不当找东西大王。告诉你们,这是不对的!”  

  “安妮卡,不要怕,”她听见汤米在树窟窿里说,“我看见你的腿了,你要是摔下来,我一定能接住你。”  

  安妮卡吓得连叫也叫不出来。那东西更近了。汤米和安妮卡互相挨紧,闭上眼睛,接着他们听见那东西说:“瞧我找到了什么!爸爸的睡衣放在那边的水手旧箱子里。只要把下摆翻上来,我也可以穿。”  

  接着她对安妮卡说:“你干吗不也去摸摸那老树洞呢?在老树洞里差不多总是可以找到点东西。”  

  安妮卡没摔下去,安全地下到底,来到汤米身边。皮皮转眼也下来了。  

  皮皮向他们走来,长睡衣拖在脚下。  

  安妮卡把手伸进树洞,几乎马上就拿出了一串红色的珊瑚项链。汤米和她就那么张大嘴巴站着,太吃惊了。他们决定从此以后天天当找东西大王。  

  “不是妙极了吗?”汤米说。  

  “噢,皮皮,我都给你吓死了!”安妮卡说。  

  皮皮头天晚上抛球抛到半夜,这会儿她忽然觉得想睡了。  

  安妮卡只好承认是妙极了。里面根本不像她原先想的那么黑,因为那道缝缝里漏进光来。安妮卡靠到缝缝那儿,看是不是真能看到外面草地上的咖啡壶。  

  “睡衣有什么可怕的,”皮皮顶她说。“它从不咬人,除非是自卫。”  

  “我想我得进去打会儿盹。”她说,“你们不进来安顿我睡觉吗?”  

  “咱们以后要躲就躲到这儿来,”汤米说,“没人会想到咱们在这树里面。他们要是到这儿周围找,咱们可以从缝缝里看到他们。于是咱们就笑。”  

  皮皮觉得这时候正好把水手的箱子好好地翻一下。她把它拿到窗口,打开箱盖,淡淡的月光落到箱子里。里面有许多旧衣服,她把它们扔到地板上,此外还有一个望远镜,两本旧书,三把手枪,一把剑,一袋金币。  

  皮皮一面坐在床边脱鞋子,一面想心事,看着他们说:“本格特说他想划船。哼!”她看不起地哼了一声,“我会教他划船的,一定会!总有一天!”  

  “咱们可以从缝缝里用小棍子捅他们,”皮皮说,“这一来他们就会以为有鬼了。”  

  “的的的,打打打……”皮皮高兴地叫。  

  “我说,皮皮,”汤米小心地说,“你为什么穿这么大的皮鞋呢?”  

  孩子们想到这里,高兴得三个人抱成一团。这时候他们听见当当响,汤米和安妮卡家打钟叫他们去吃晚饭了。  

  “多有劲啊。”汤米说。  

  “还用说,这样我就能够扭我的脚趾了。”她回答说。接着她躺下睡觉。她睡觉总是把脚放在枕头上,头在另一边,用被子蒙着。  

  “多讨厌,”汤米说,“我们得回家了。不过我们明天一放学就到这儿来。”  

  皮皮把所有这些东西塞到睡衣里,他们下楼回到厨房。离开顶楼,安妮卡高兴极了。  

  “在危地马拉,人们就是这样睡觉的,”她解释说,“这才是最好的睡法,睡觉的时候也可以扭脚趾。”  

  “来吧。”皮皮说。  

  “永远不要让孩子拿武器,”皮皮一只手拿一支枪说,“不然很容易出事。”说着她同时开两支枪。“这是特大号枪声。”她看着天花板说。天花板上有两个枪弹孔。  

  “你们不听催眠曲能睡着吗?”她又说,“我总得给自己唱催眠曲,不然就睡不着。”  

  于是他们爬上梯子,皮皮第一,安妮卡第二,汤米在最后。接着他们爬下树,皮皮第一,安妮卡第二,汤米在最后。

  “谁知道呢?”她充满希望地说,“也许子弹穿过屋顶打中哪只鬼的大腿了。这可以教训他们,让他们下回要吓唬天真小孩的时候先好好想上两遍。因为他们即使不存在,吓坏小孩也是不可以原谅的。再说,你们想一人有一支枪吗?”她问。  

  汤米和安妮卡听到被子底下传出来的嗡嗡声。是皮皮在给自己唱催眠曲。他们竖起了脚尖轻轻地走出去,不再打搅她。到了门口,他们再回过头来把床看了一眼。除了枕头上皮皮的脚,他们什么也看不见。皮皮躺在那里拼命地扭脚趾。  

  汤米非常有劲,安妮卡说不装子弹的话,她也想要一支。  

  汤米和安妮卡跑着回家。安妮卡紧紧抓住她那串珊瑚项链。  

  “现在只要咱们高兴,就可以变成一帮海盗,”皮皮看着望远镜说,“我用这玩意儿几乎可以看到南美洲的跳蚤,”她说下去,“真要成立海盗帮的话,没那玩意儿可不行。”  

  “真奇怪,”她说。“汤米,你是不是认为……皮皮早就把这些东西放在那儿了?”  

  正在这时候有人敲门。是汤米和安妮卡的爸爸,他是来接他们回家的。他说睡觉时间早过了。汤米和安妮卡只好急急忙忙感谢皮皮,说过再见,收起送给他们的东西:笛子、别针和两支枪。  

  “难说,”汤米回答,“皮皮的事实在说不准。”

  皮皮把客人们送到前廊,看着他们沿着果园的小路离开。他们转过身来招手。室内透出来的灯光照在皮皮身上。她站在那里,两根红辫子翘着,她爸爸那件睡衣拖在脚下。她一只手拿枪,一只手拿剑。她正在举起它们敬致。  

  汤米和安妮卡跟着他们的爸爸来到院子门口,听见皮皮在他们身后大叫。他们停下来听。风在树木间呼呼响,因此她的叫声很难传到他们耳里。不过他们还是听到了。  

  “我大起来要当海盗,”她叫着说,“你们也要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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