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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牛大王历险记,恶战杀人鲸

文章作者:儿童读物 上传时间:2019-11-20

  另一次的海上之游,我是同汉弥登船长一道从英国出发的。我们准备到东印度去。我随身带了只善捕松鸡的猎犬,因为据我极单纯的想法,即使是金银财宝,也无法跟这头猪大相比;它从来也没有骗过我一次。有一天,我们根据最精确的观察,在离陆地至少还有三百公里光景,我的猪犬陡然竖起了双耳,连连狂吠。我惊讶不置,对它看了足足有个把钟头,然后把这情况告诉了待在船上的船长和其他海员,要求他们立即将船靠岸,因为我那猎大已经闻到了一股野味。话才落音,马上逗起了大家的一阵狂笑,但是,我还保持清醒的头脑,认为我猎犬这样狂吠,原是它的一番好意。

  死鲸四周的海面一片骚乱。鲨鱼在水里疯狂地窜来窜去。它们把鲸肉一口一口地啃下来,互相争夺到口的鲸肉。

  在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幻想自己能找到这么一个天堂:那里的飞禽走兽,见了人不会害怕。一只兔子在跑,只要我叫一声:“喂,小兔子,站住!”它就真的会站下来。我亲亲热热地抚摩它一阵,然后拍拍它的短尾巴,让它继续赶自己的路。看见一只松鸡了,你只消喊:“过来,咱们玩一会儿!”于是它就会飞到你的手掌上,与你一起乐一阵子。可是,眼下嘛,即便是一头小黄雀,你躲在二十步开外的树背后,想偷偷儿张上一眼,它也会“嗤”地一下逃得无影无踪。即便连一头家猫,你仅仅只抚摸它一下,它就马上把背一弓,尾巴一翘,龇牙咧嘴地发怒:“呼、呼..”

  经过对这事情反复而多次的争执,我终于以刚毅果决的态度向船长表示,说我与其相信船上诸位官员的眼睛,还不如依靠我那特雷的鼻子,又信心十足地提出建议,愿意跟他们打一百个几尼的赌一这笔数字,是我这次雇金的总收入——我想我们要不了半个小时,保证会碰到水怪的。

  “这怎么得了,”船长在嗥叫,“不到天亮,鲸鱼就没了。得有人下去把鲨鱼赶走。谁愿意下去?”

  看来,我要的天堂,只存在在幻想里。然而——

  那船长——本是个好心肠的男子——重又扬声笑了起来,回头就把我们的船医克劳福德先生请来,给我搭搭脉搏。他搭过了脉,报告船长说,我的身体是完全健康的。接着他俩喊喊喳喳地交头接耳,他们谈些什么,我多半是很清楚的。

  没人愿意下去。虽然他们刚才还斗志昂扬,但谁也不愿意整晚呆在那具滑溜溜的尸体旁跟一群海狼搏斗。

  等我长大以后,我当上了轮船的轮讥手,一度曾在一艘捕鲸船上工作。

  “他的神志不正常吧,”船长说,“我跟他打赌可得要光明磊落。”

  格林德尔船长在他的那帮疲惫不堪的水手中间踱来踱去,最后,眼光落在罗杰身上。下午罗杰躲开船长的拳头时,船长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桅杆上,拳头这会儿还火辣辣地疼呢。

  这一工作很乏味,船成天航行在寒冷的海洋上,上面是天,下面是水,水里是冰。有一次,我们遇到了暴风雨。船被刮到一个陌生地方。我还是坐在机器旁边,也不去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突然,我听见有人在上面喊:“陆地!

  “我的意见正好与您相反,”医生反驳说,“他的神志很正常;只是他所依靠的,并不是船上诸位官员的理智,却是他那猎犬的嗅觉。至于打赌嘛,无论怎么说,他总是要输的,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你——你这个自高自大的家伙!”格林德尔说,“你下去,到鲸鱼那儿去。”

  草地!绿色的草地!”

  “这样打赌,”船长继续说,“在我这一方是不太城实的。不过事后我把赌注还给他,那就显得我的宽宏大量了。”

  哈尔开口了:“让我去吧。”斯科特先生也壮着胆提出了异议。

  我不相信,于是爬上甲板来。我一看,大伙没说假话:海岸,陆地,上面有翠绿的草地和高山,太阳当空照着。我们都高兴得像孩子似地唱起歌来。

  当他们攀谈时,特雷一直呆在原来的那个地方,这就更加增强了我对打赌的信心。所以我又一次提出了我的建议,对方却也马上接受了。

  二副说:“这孩子已经差不多累垮了,船长。他划桨划得太久,该休息了。”

  船长停了船,大伙请求他放我们上岸去走走,去草地上蹓跶蹓跶。船上生活可真把大伙憋坏了。

  紧靠在大船的尾部,有艘长长的小艇,里面本来坐着几位水手,正在捕鱼,这时他们还未听完我们双方“一言为定”的诺言。却早从海里网起了一条大得非凡的鲨鱼,他们二话不说,就把鲨鱼拉上甲板。立即进行开膛剖腹——看啊,我们往这畜生的胃里一瞧,发现了至少有六对以上鲜龙活跳的松鸡。

  “在这艘船上,谁是发号施令的人?”捕鲸船船长吼道,“我这条船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大帮窝囊废!再有敢顶嘴的就关禁闭!”

  船长破例答应了。

  这些可怜的小家伙,肯定在这儿待了很久,其中有只母的,胯下正孵着五个蛋,当那鲨鱼被剖开的刹那间,恰巧有只小松鸡破壳而出。

  他往罗杰的肋骨那儿踢了一脚。“下去,你这个专门磨洋工的懒东西。这活儿想起来真不赖——一位绅士在鲸鱼背上跳舞。你可能会觉得这舞厅的地板有点儿滑。派你干这活儿的好处是,即使丢了你,我们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我可舍不得派一条真正的汉子去干。起来哇!”

  我们坐了小船上岸去,然后,一哄而散,各自去寻自己的快乐去了。

  我们把这只松鸡,跟出世不久的一胎小猫放在一起。老猫竟把它当做自己四条腿的孩子,万分眷爱,每当它飞跳着走到较远的所在、又不肯马上回去时,老猫总是露出一副异常心烦的样子。在其余的松鸡当中,有四只是母的,它们三天两头生男育女,使我们在整个旅途中,不时有充盈的野味,丰富着船长的餐桌。而那只讨人喜欢的特雷,由于它对我的帮助,我才弄到了这一百个几尼的意外收获,为了对它表示感谢,我要下入每天给它几根骨头啃啃,偶尔还赏它一只金鸡尝尝。

  他又踢了一脚,但罗杰已经闪开了,于是,船长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甲板上。水手们哈哈大笑,激烈的咒骂像套索桩似地在他四周响起,这并没有使船长的怒气稍减,他气冲冲地大步走回船尾的房里去。

  我走着走着,结果只剩下我独个儿了。我索性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罗杰倚着栏杆看下头那条遭到鲨鱼围攻的死鲸。海上升起一轮满月,照亮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二副用绳子在罗杰的胳膊下面绕了一圈,绳子的另一头将由甲板上的一位水手拿着。

  突然,我看见什么了?这是一个白色的小家伙。呀,原来是一只兔子,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白兔。

  “你稍有闪失,他就会把你拉上来的。”二副说。

  我想:真有趣!绿油油的草,白花花的兔子。我们那里的兔子一到夏天,毛总是变成灰的。

  名叫布拉德的那位水手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我怕惊走了兔子,不敢稍动,只是屏声静气地观望着。

  “听着,”他抱怨说,“现在不该我值班。我累了。再说,该我干的活儿,我已经干完了。”

  呀,又跳出一只来,又跳出一只来!嘿,转眼间,已有了十只。

  “别的人也跟你一样,”二副反驳道,“你很清楚,捕到鲸鱼的时候,我们是不分什么值班不值班的。”

  我枯坐着坐累了,轻轻动了一下,伸展了一下手脚。那些兔子望了我一阵,跳了几步,并不逃避,反而朝我跳来。

  “那,我要是睡着了呢?”

  真是奇迹:我的四周已经有了一百来只兔子了——它们围着我一眨不眨地打量我,也许,在它们眼里,我是一头什么稀奇古怪的野兽吧。它们任我怎么动,甚至抽烟,兔子却用后腿站起来,看得更仔细了。我高兴极了,变得很可笑,竟对小兔子们说起话来:“嗨,你们这些小调皮!难道兔子真的不怕人吗?好,瞧我来吓唬你们一下!”

  “不准睡着!”二副厉声说。

  兔子还是盯着我瞧,只是频频抖动耳朵。

  他递给罗杰一把剖鲸铲。这是一把扁平的刀子,刀刃像剃刀一样锋利。刀的形状就像一把铲子,铲把是一根4.5米长的木棒。明天,水手们将用这种铲子把鲸脂从鲸鱼身上割下来。而今晚,这把铲子就是罗杰跟鲨鱼搏斗的唯一武器了。

  “瞧我这就开枪打你们!”我吓唬它们说。当然,我手头并没有枪。

  “尽可能瞄准它的鼻子捅,”二副吩咐道,“那是它们最致命的部位。要不,趁着它翻转身子时把它的肚皮割开也行。”

  它们还是没放在心上。

  罗杰已经累得浑身打颤,但面对新的挑战,他却乎添了新的力量。他翻过栏杆,布拉德松开绳子,把他放下去,落在鲸鱼背上。

  我用手掌使劲一拍,嘴里喊:“噼!啪!”

  一挨着鱼背,罗杰马上就摔了个嘴啃泥。船长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鲸鱼背确实是滑,那比舞厅的地板可滑多了。

  兔子反而跳近几步,也许它们以为我是个怪人儿吧。总之它们一只也不跳开,只是啃起草来。

  鲸鱼皮不像大象或犀牛皮那样布满皱褶,也不像野牛或狮子皮那样长着毛。它没有像鱼鳞那样的鳞片,光滑得像玻璃。

  这时,我一下子想起来:好像已过了好一段时间了,该回船去了。

  糟糕的是,这块玻璃是抹了油的。鲸鱼皮上的毛孔填满了皮下脂肪分泌出来的油,这样,鲸鱼就能抵御严寒并能像流线形潜艇那样在水里滑翔。布拉德在甲板上看着他,罗杰听见他在低声地嗤嗤笑。他紧紧握住捕鲸铲爬起来。波浪起伏,鲸鱼在水中轻轻地左摇右晃。它每摇动一下罗杰都得滑倒,他一滑倒,布拉德就在上头嗤嗤地笑。

  “好,再见了,勇敢的兔子!”我迈开步子走了,一面小心翼翼地,生怕无意中踢着了它们。

  要是罗杰掉到左边的水里,鲨鱼立刻就会把他吞掉。如果掉到另一边的水里,他将会被挤在鲸鱼和捕鲸船中间压成肉饼。想到这些危险,罗杰不寒而栗,但上头那个人却满不在乎。

  可是,船在哪里?在什么方向?我压根儿给搞糊涂了。前面是一座小山头,我不妨爬上去,居高临下,就能找到船所在的方向了。

  这种沉重无聊的夜班使布拉德心里烦透了。他拿绳子已经拿得不耐烦。瞅瞅四周,肯定没有长官在监视之后,他把绳头往一根支索上一系,就放心地在月光下欣赏罗杰在摇摇晃晃的舞池里作杂技表演。

  我开始爬山了。啊,这是什么?牛蹄印。整整一群呢。嗯,有牛就会有牧人,我跟着脚印上去,我到了牧人问一声就得。我还得顺便问一句,干吗这儿的兔子这么胆大?有牛蹄印的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奇怪,这种路只有山羊才跳得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牛上去?我终于爬到了山顶,回头望望山脚,真是吓得死人,而我的面前还有一方巨石挡着道。我双手抓住,双脚用力一蹬,好,到底给我肚子着地翻了上来,好歹可以歇一口气了。

  让他看得那么开心,罗杰可不干。这孩子正竭力学会在鲸鱼背上站稳脚跟。他用那把锋利的铲子挖了两个刚好能容下他的脚后跟的窝窝作为立足点。现在,他能随着鲸鱼一块儿摇动而不会滑倒了。双脚牢牢地扎在鲸背上,手紧紧地抓住绳子,他能直立起来了。

  啊,不,就离我十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头庞然大物。它的头上长角,浑身拖着长毛,直拖到地面,脚上的蹄是尖的。它直勾勾地瞪着我,然后一步步冲我走来。我不能倒退,倒退摔下去会粉身碎骨。我吓得魂不附体,但又束手无策,只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吧!我听它已走到我的眼前,它嘴里喷出来的气好热。我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它已和我面对面站着,然后,它转身静俏悄地走了。我喘了口气,看来,它不想抵我或踩我。

  布拉德原指望能看上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这下子全叫罗杰给砸了。他大失所望,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躺下睡着了。

  我恢复了精神,数了数,发现它们约有二十头。对了,记起来了,这种野兽叫麝牛。

  一个巨浪涌来,鲸鱼猛烈地震动了一下,罗杰滑倒了。他艰难地爬回他的立足点那儿去。

  我翘首四望,看到牛群的那一方是大海。这时,我听到了汽笛声,这是船上的人在催我回去。要下海,唯一的出路是穿过牛群。既然它们不会来抵我、踩我,我就请它们高抬贵蹄,让一条道吧。我大声吆喝,双手像风车似的挥舞,希望它们会吓得让出一条路来。然而,我错了!全体公牛马上都回过头来看我,它们把牛犊和母牛挤到中间,自己站成一圈,双角一致向外。

  “喂,”他喊,“你把绳子拉紧点儿好吗?”

  它们以为我向它们进攻呢。

  没人答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答应。“他看见绳子系在一根支索上,猜到布拉德已经溜回他的床上去了。

  我只好歇手,在地上坐了下来。那些公牛站了好一会儿,不见我有什么动静,也就吃自己的草去了。汽笛声声在催,我急得差点儿要哭。我只好跟它们说话,苦苦哀求它们:“劳驾各位让一条道吧,我只是要回到船上去,决不敢伤害各位一根毫毛..就让我从你们中间走过去吧!”

  鲸鱼在摇晃,头上的星空也在飞快地前后晃动。四周一片寂静,寂静的船,寂静的隐藏着死亡的神秘的大海,这一切使罗杰感到恐怖。

  公牛斜眼看了我一眼,不吭声。我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勇敢地朝它们走去。它们还是顾自己吃草。我小心翼翼地从它们之间挤过去,甚至还摸了其中的一头的背。它们一概不理我。最后,有一头牛正好躺着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叫喊起来:“喂,站起来!”

  鲨鱼的脊鳍竖在海面上,在月光映照下,就像一面面小黑帆。四周的海面至少有20面这样的小“黑帆”在飞快地窜来窜去。它们一会儿窜到鲸鱼身旁,一会儿又飞快地游走,嘴里衔着大块鲸肉,要游开找个地方消消停停地吃下去呢。

  这该死的畜生就是躺着,连耳朵也不动一动。

  一面“黑帆”飞驰而来,罗杰举起手中的铲子猛扎过去,他感到铲子已经从“黑帆”后深深地扎进了那艘活轮船的身子,鲨鱼拼命甩动着尾巴企图逃跑,血立即从伤口涌出来。如同别的自相残杀的动物一样,其它鲨鱼马上扑上去,狼吞虎咽地把它们的同胞吃得精光。

  “喂,听见没有,请你站起来!”我走近去用脚在它的肚子底下踢了一脚。

  饱餐了一顿同胞的骨肉之后,它们又把矛头对准抹香鲸。只见一面“黑帆”箭也似地飞驰而来,就在要咬鲸鱼肉的孤一刹那,它突然翻了个身,“黑帆”消失了。罗杰锋利的铲子扎中了那畜生的喉咙。鲨鱼群再次把死鲸撂下,扑向它们。那受伤的同胞。

  嘿,它的毛可真长,我的靴子都没了进去,像陷进一堆干草里一般。

  鲨鱼为什么喜欢互相残杀、互相吞噬?因为它们是嗜血狂。血之于鲨鱼,犹如酒之于人类。一碰上血,鲨鱼就会变得异常兴奋。要穿透鲸鱼那层30多厘米厚的脂肪层刺进它们的动脉或心脏非常困难,但要扎穿鲨鱼皮使它出血,就容易得多了。

  那头牛毫不在乎,只“阵”了一声,橡家牛一般慢吞吞地跪起站了起来,老大不乐意地走过一边。我又用手推了它一下。

  如果罗杰能使这帮自相残杀的嗜血者不停地互相吞噬下去,他就能保住抹香鲸。每次举起铲子,罗杰都想尽可能扎在鲨鱼最敏感的鼻子上。但他常常做不到。他只能在鲨鱼快游开时削它一下。如果伤口正好在鱼尾,鲨鱼就会使劲儿把头往后扭,把尾巴拼命朝前弯,然后,这怪物就开始咬自己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

  我穿过牛群,走下山,沿着山谷飞奔起来。因为汽笛已经在忐忑不安地鸣叫了。忽然,那是什么?两条狗。不,分明是狼!地地道道的北极狼。它们向我奔来,嗅着地面,但没有看见我,因为风向不顺。我暮地站住了,一动也不动,但愿它们看不到我。..糟糕,一只讨厌的小苍蝇在我的鼻子上停了下来,我紧张得连手指也不敢动一下。谁知这只坏东西竟自由自在地钻我的鼻孔中去了。我再也忍不住,使尽平生之力打了一个喷嚏:“啊——嚏!”

  血染的海水引来了越来越多的鲨鱼,很多鲨鱼在罗杰那把只有4.5米长的铲子够不着的地方咬鲸鱼。要驱赶它们,罗杰必须既能往前奔向鲸头,又能往后跑到鲸尾那儿。两个立足点显然太少了——他得挖一整串脚窝。他在自己的身前和身后都挖了许多呈杯状凹进鲸背深10厘米左右的脚窝。沿着鲸鱼背上的这条古怪的小路,罗杰在身上的那根绳子的长度所能允许的范围内左右开攻。铲子够得着的鲨鱼都被他刺伤了。

  狼站住了。它们抬起头迅速看了我一眼,然后拔脚就跑,一溜烟逃了个不知去向。

  鲸鱼又晃了一下,他倒下了,顺着他挖的那条小径一直滑下去,两只脚都滑到了水里。那群残暴的畜生马上朝他扑去,咔嚓一声咬住了他的靴子。幸好靴子的皮很硬,很结实,不容易咬破。鲨鱼猛地拽掉了罗杰的一只靴子,靴子里头的羊毛袜也一块儿给拉走了。

金莎娱乐场app下载,  回到船上,我将我的奇遇告诉了同伴们:这里的兔子和野牛见了人不害怕,而狼,听到人打个喷嚏,就像听到一声大炮似的,马上夹起尾巴逃之夭夭。

  罗杰感觉到什么东西的牙齿咬在他的赤裸的腿上。他使劲儿把腿抽出来,借着身上那根绳子的力量把自己拉回鲸背上。

  船长微微一笑,说:“这个么,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这里压根儿没有人,所以兔子和野牛见了人都不在乎。而狼,是不久前才迁来的,它们是从美洲由冰上走过来的。它们认识人,知道人手中的枪是什么玩意儿。它们不愿与人打交道。”

  他的腿血流如注。他要不要爬回甲板上去,让人家给他包扎伤腿?捕鲸船上通常不会有外科大夫,只有船长一个人懂点儿急救技术。但罗杰是宁可忍受伤痛,冒血液中毒的危险,也不肯低声下气地去乞求船长,听任他的摆布的。

  (张 彦)

  他用海水洗净伤口,用手绢儿把伤口包扎起来,就继续干他的活儿了。

  午夜悄悄地逝去。罗杰的上下眼皮儿直打架。阴霾像幽灵似地笼罩着海面。夜深了,人们都已进入梦乡。这正是鬼魂游荡的时刻,罗杰不迷信,但夜的神秘感染了他,他不禁心里发怵。

  这时,他看见海面出现一个东西,吓得脊梁骨都凉了。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他准是睡着了在做噩梦。

  海面上那些破浪而来的脊鳍原先只有30厘米高,这会儿忽然都变成一人高的“黑色巨帆”。它们比人还高——没准儿有2米到2.5米以上。

  它们不再像帆船似地轻快地掠过海面。它们箭一般地飞驰,速度快得惊人。它们冲开波浪,溅起高高的水花。

  一面黑巨帆朝抹香鲸猛冲,重重地撞在那24米多长的庞然大物上。猛烈的撞击使罗杰感到抹香鲸全身都在震动。鲨鱼绝不会有这么猛烈的撞击力,即使是大白鲨也不会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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